她拍了拍手,对田晓钰说:“帮我联系一下创世纪国际艺术展的组委会,匿名投稿,就用S的名义。”
“S?”田晓钰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你要让S重出江湖了?!”
五年前,S横空出世,以三幅作品震惊整个艺术界,随即又很快消失,成为圈内至今的一个谜。
“嗯,”沈鸢辞点头,“该回来了。”
……
一阵电话铃身响起。
地下公寓里,沈鸢辞刚洗完澡,正擦着头发。
手机在桌上嗡嗡震动。
她瞥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然后,她拿起手机,按下了静音键,随手将其扔进了沙发缝里。
罗浩宇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的系统提示音,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她不接。
她还是不肯理他。
罗浩宇颓然坐倒在椅子上,看着桌上摆放着的文物。
再看看自己面前这幅让他一筹莫展的古画,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沈鸢辞的脾气真像师傅。
一样的臭。
傅逾期是在第二天中午才体会到,什么叫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
张弛律师的电话直接打到了他的私人手机上,语气公事公办,通知他尽快办理沈氏集团的股权交接手续。
傅逾期捏着手机,听着对方条理清晰的陈述着那份他从没放在心上的协议。
以及傅氏集团过去三年完全符合触发条件的市值表现,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某种更强硬的东西碾碎。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他拿捏沈鸢辞五年的筹码,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被愚弄的屈辱感让他挂了电话,手指在屏幕上划拉,找到了那个联系人。
【沈鸢辞,你闹够了没有?别以为拿了股份就能怎么样,没了傅家,你什么都不是,现在回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北郊那块地皮的项目,我可以分你一杯羹。】
信息发出去,他靠在真皮座椅上,等着。
他笃定她会回复。
毕竟,那是一个价值数亿的项目,是她一个脱离了傅家的女人,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高度。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过去,手机一点动静都没有。
傅逾期又拨了她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挂断,再拨。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一连五次,都是那句女声。
傅逾期不是傻子,他打开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发了一句你什么意思过去。
一个鲜红的感叹号,刺得他眼睛生疼。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又把他新的号码拉黑了?
这个认知让傅逾期整个人都停住了。
那个把他所有喜好都刻在骨子里,把他随口一句话都当成圣旨的女人,居然敢把他拉黑了?
一股说不出的烦躁和失控感在他胸口乱窜。
他把手机砸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这感觉就像是自己的所有物突然长出了獠牙,反咬了自己一口。
他烦躁的扯开领带,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