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鸷寒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沉寂下去,最后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墨。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许久,他忽然笑了。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玄关里,那股属于他的冷杉气息,还未散尽。
沈鸢辞靠在鞋柜上,缓缓滑坐到地上。她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刚才在傅鸷寒面前强撑的冷静和坚强,在这一刻尽数瓦解。
两个加起来身家能买下这个小区的男人,在她的破门外上演豪门风云,传出去都像个笑话。而她,就是这个笑话的中心。
她不想再做任何人的战利品,也不想成为他们兄弟之间较劲的筹码。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沈鸢辞拿出来,是闺蜜田晓钰发来的微信。
【宝贝,安全到家没?那疯狗前夫哥没把你怎么样吧?】
沈鸢辞扯了扯嘴角,回了一句:【没,不过来了个更难缠的。】
田晓钰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
“谁?傅鸷寒?我就知道!那小子看你的眼神,五年了都没变过,跟狼见了肉似的!他是不是趁机对你动手动脚了?”
“差不多吧。”沈鸢辞有气无力地回答。
“那你怎么想的?讲真,阿辞,虽然他也是姓傅的,但他可比傅逾期那个渣男强多了。至少,他眼里只有你一个。”田晓钰在那头分析道。
“晓钰,”沈鸢辞打断她,“我不想再跳进另一个坑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懂了。”
田晓钰叹了口气,“行,咱不靠男人!咱自己支棱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沈氏的股份你真不打算要了?那可是你爸妈留给你最后的东西了。”
提到股份,沈鸢辞的心又沉了下去。
那是她唯一的软肋,傅逾期拿捏了她五年,现在傅鸷寒也想用这个来诱惑她。
“我再想想办法。”
挂了电话,沈鸢辞从地上站起来,走进浴室,打开花洒,任由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
她需要冷静。
就在这时,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沈鸢辞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阿辞,是我,梁晨。”
是她师兄。
“师兄?”沈鸢辞有些意外,“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有件很重要的事。”
梁晨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你父亲当年和傅家签的那份股权代持协议,我找到了原始备份我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里面有一条很有意思的对赌条款。”
“对赌条款?”沈鸢辞的心猛地一跳。
“对。”
梁晨在那头解释道,“简单来说,这份代持协议不是无条件的。”
“条款规定,如果傅氏在代持期间,因为经营不善或决策失误,导致集团市值连续三年低于某个特定数值,你就有权以一元的价格,强制赎回所有股份。”
沈鸢辞的呼吸一滞。
她父亲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