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鸷寒转过身,重新面对她。
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刚才的争吵再次亮起,昏黄的灯光下,他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现在,”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低沉,“没人打扰了,姐姐,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压在头顶的威胁消失了,但空气里的紧绷感,却有增无减。
傅逾期那辆载着滔天怒火的车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楼道中只剩下沈鸢辞和傅鸷寒两个人,以及他们之间沉默的对峙。
“谈什么?”
沈鸢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推开傅鸷寒还撑在门上的手臂,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将钥匙插进锁孔,开了门。
她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只是自己侧身闪了进去,然后想关门。
一只手,快而准地抵在了门板上。
傅鸷寒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却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铁闸,挡住了她的退路。
“姐姐就这么不想看见我?”他顺势挤了进来,反手将门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小小的玄关,因为他高大的身形,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沈鸢辞被迫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在了鞋柜上。
“傅鸷寒,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有些恼了。
“我想干什么,姐姐不是最清楚吗?”傅鸷寒一步步逼近,直到两人之间再无空隙。他没有碰她,但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却让她无处可逃。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双桃花眼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两个漩涡,要将她**去。
“五年前,我没得选。”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现在,我想选一次。”
沈鸢辞的心漏跳了一拍。
“傅逾期能给你的,我能给。他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
傅鸷寒抬起手,这一次,他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她的脸颊,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滑下。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激起她皮肤上一阵战栗。
“沈氏的股份,他攥在手里当威胁你的筹码。只要你点头,不出三天,我让它完完整整地回到你手上。”
“你被困在傅太太这个身份里五年,不能画画,不能去酒吧,不能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跟着我,你想怎样都可以,只要你喜欢,整个京北,没人敢管你。”
“至于傅逾期。”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他再敢来烦你,我就让他连傅氏集团的门都进不去。”
每一个字,都是致命的诱惑。
他把她所有的困境,所有的渴望,都摊开在面前,然后递上了一条看似完美的捷径。
只要她点头,只要她从一个姓傅的男人身边,走到另一个姓傅的男人身边,所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沈鸢辞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的情绪。
良久,她抬起头,轻轻拨开他的手。
“傅鸷寒。”她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谢谢你今晚帮我解围。”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客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但是,我的路,我自己会走。”
她不需要再依附任何人。
无论是傅逾期,还是他傅鸷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