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鸷寒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更冷了。
而沈鸢辞,在听到这句话后,原本还乱糟糟的心,彻底平静了。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的扫过面前两个男人。
一个气得跳脚,像个得不到糖就撒泼的小孩。
一个冷着脸不说话,像头等了很久终于等到机会的狼。
她忽然觉得很累。
“说完了?”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盖过了周围的吵闹,“说完我走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从傅鸷-寒身边绕开。
傅逾期下意识伸手去拦,却被傅鸷寒更快一步的挡住。
兄弟俩的手臂在空中交错,一个要拦,一个要挡,肌肉绷紧,气氛一下就僵了。
沈鸢辞连头都没回。
她走到吧台,拿起自己那件搭着的外套,从里面摸出车钥匙,直接走向门口。
身后,是死一样的安静,和两道几乎要盯穿她后背的视线。
她没有停。
这些破事,她不想再管了。
刚走出酒吧门口,晚风一吹,酒意混着火气和说不清的烦躁一同往上涌。
沈鸢辞扶着墙,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下胃里的翻腾。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开到她身边,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傅鸷寒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上车。”他说,“我送你。”
沈鸢辞看着他,没有动。
傅鸷寒也不催,只是解开了副驾驶的安全带,推开了车门,用行动表示他的坚持。
就在这时,傅逾期也追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温惜。
看到门口这副情景,傅逾期的脚步停住,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黑。
“沈鸢辞,”他几乎是咬着牙叫出她的名字,“你今天要是上了他的车,沈氏的股份,你一分都别想拿到!”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拿捏了她五年的杀手锏。
沈鸢辞闻言,反而笑了,“你这句话说了很多次了,你觉得我在乎吗?”
她直起身,走到那辆越野车前,弯下腰,隔着车窗,看着驾驶座上的傅鸷寒。
“借个火。”她说。
傅鸷寒愣了一下,随即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金属打火机,递给她。
沈鸢辞接过,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点燃。她没抽,只是夹在指间,看着烟头在夜里一明一灭。
然后,她转身,迎上傅逾期要吃人的目光,将那支刚点燃的烟,连同那个不便宜的打火机,一起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傅总,”她掸了掸手,语气很淡,“你的威胁,对我没用了,那些东西,你喜欢,就留着当传*吧。”
说完,她拉开傅鸷寒车子的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开车。”
黑色的越野车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傅逾期的身影越来越小,他僵硬的站在原地。旁边,温惜正仰着脸,关切的说着什么。
沈鸢辞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声。
傅鸷寒没有问她去哪里,也没有开口说话。
这种沉默不让人难受,反而把外面的吵闹都隔开了。
沈鸢辞能闻到车里淡淡的冷杉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这味道让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在画室里替她打下手,身上沾了松节油和冷杉香混合的气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