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辞看不懂,但心里有点发毛。
心脏麻了一下。
“沈鸢辞!”
手腕上的力道加重,傅逾期几乎是将她从那片让她心神不宁的对视中拽了回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全是火,那是一种自己地盘被占了的暴躁。
“你看他做什么?”
他压低声音,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酸味,“当着我的面就勾搭上了?你是有多迫不及待?”
沈鸢辞被他捏得手腕生疼,眉头也皱了起来。她懒得解释,也解释不清。
她和傅鸷寒之间,从来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逾期,你别这样。”
温惜的声音插了进来,她贴着傅逾期的手臂,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担忧的看着沈鸢辞,好像她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鸢辞姐姐只是喝多了,你吓到她了。”
她轻轻拽了拽傅逾期的衣袖,像是在宣示主权。
这场景,真是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前夫哥带着白月光,在酒吧里教训自己这个下堂妻要守妇道。
沈鸢辞忽然就不气了,甚至有点想笑。她抬起另一只闲着的手,慢条斯理的拨开傅逾期攥着自己的手指,一根,又一根。
“傅总,”她终于挣脱开,轻轻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我跟谁眉来眼去,好像不关你的事。”
“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冷静期一过,你我就是路人。”
“你现在这副样子,是想提前体验一下当路人的感觉,还是单纯的犯贱?”
“你!”傅逾期的脸一下就涨红了。
沈鸢辞从来没用这种话顶过他。
这五年,她在他面前永远是温顺的、得体的。
他一直以为,她就是那样的。
周围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窃窃私语声嗡嗡的响。
就在傅逾期火气上头,准备再发作的时候,一个人影挡在了他们面前。
傅鸷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很自然的隔开了傅逾期和沈鸢辞。
他比傅逾期高一点,人看着瘦,但就这么一站,就把沈鸢辞护在了身后。
酒吧里乱七八糟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光影,那双桃花眼冷冷的,直直的看向傅逾期。
“哥,”他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她不想跟你走。”
傅逾期像是被踩了尾巴,一下就炸了毛:“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插手?”
“她现在是一个人。”
傅鸷寒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肯定,“所以,我想插手,就可以插手。”
他说着,视线越过傅逾期的肩膀,落在沈鸢辞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冷的,而是带着一种专注的、能把人烫伤的温度。
他没有碰她,甚至没有靠近,可那眼神,却像一张网,把她护在了自己的地盘里。
这是一种偏执的占有欲。
沈鸢辞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脚动不了了。
“傅鸷寒!”
傅逾期低吼,他彻底被这个弟弟目中无人的态度惹火了,“你别忘了,五年前她选的是谁!”
这话一出,在场三个人的心里都咯噔一下。
温惜眼里带着点得意,她巴不得这两兄弟为了沈鸢辞斗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