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身形清瘦挺拔,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疏冷感。
他的五官深邃,鼻梁高挺,一双桃花眼却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半分笑意。
整个傅家,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矛盾又惊艳的气质。
傅鸷寒。
他回来了。
傅逾期的瞳孔猛地一缩,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零点。
然而,傅鸷寒仿佛没有听到任何人的声音,也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视线穿过压抑的人群,越过脸色铁青的傅逾期,越过哭得梨花带雨的温惜,精准无误地,落在了沈鸢辞的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径直朝着沈鸢辞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他从傅逾期身边走过,目不斜视。
傅逾期攥紧了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他能感觉到,这个弟弟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充满了侵略性。
他的到来,绝对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
傅鸷寒停在了沈鸢辞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半步。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微微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五年未见,他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轮廓更加分明,那股子桀骜不驯却深深刻在了骨子里。
沈鸢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发不出声音。
傅逾期死死盯着他们,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席卷了他全身。
他想上前拉开沈鸢辞,却被傅老夫人冷厉的眼神钉在原地。
“沈鸢辞。”
傅鸷寒终于开口,声音比五年前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微哑的磁性。
他没有看她惹出的满地狼藉,也没有问这五年她过得好不好。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沈鸢辞刚刚甩开傅逾期的那只手上,手背因为用力过猛,还泛着淡淡的红。
傅老夫人很欣慰,拉着他寒暄了好多话。
沈鸢辞全程都没有什么兴致,晚宴过后便一个人走到阳台,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悠闲的吹着晚风。
身后传来细细碎碎的动静。
傅鸷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沈鸢辞回过视线,对方已经伸出手,轻轻的握住沈鸢辞的手。
“姐姐,我回来了。”
他的指尖微凉,触感却很轻柔,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翻了过来,仔细端详着那片薄红。
然后,他抬起眼,那双冰湖般的眸子里,终于漾开一丝看不懂的情绪。
他凑近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道:
“姐姐,手疼吗?”
沈鸢辞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收紧。
她缓缓抬眼,撞进傅鸷寒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五年,足以让一个青涩少年长成一个不动声色的男人。
他眼中的情绪,她看不懂,只觉得那片冰湖之下,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涌。
“放开她。”
身后传来傅逾期冷如寒冰的声音。
傅鸷寒眉头轻皱,带着一股被打扰后的烦躁,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
“呵,挺有本事,就勾搭上我弟弟了。”
这话是对着沈鸢辞说的。
她却丝毫不生气,更加握紧了傅鸷寒的手,“傅先生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想勾搭谁就勾搭谁。”
“难道还需要向你报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