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沉默片刻,高静不可思议地瞪大眼,怒视沈鸢辞:“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沈鸢辞毫不客气反怼:“撺掇自己的儿子出轨,这就是您一个当婆婆的该做的事吗?”
“你……你……反了!”高静满脸涨红,高举右手便要上前。
拐杖在地上猛磕。
“够了!”傅老夫人屏气怒斥,她狠剜高静一眼,“看看你的模样,哪有半分做长辈的样子?”
没给高静回嘴的机会,傅老夫人将那副米芾真迹递给她:“去把东西收好,鸷寒就要回来了,这东西他会喜欢的。”
闻言,厅内几人面色皆是一变。
他要回来了?
沈鸢辞心头发紧,舒展的手猛然攥紧。
雨夜一别五年了,当年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不知会变成什么样。
视线飘忽,沈鸢辞看到高静面露诧异别过头看傅逾期。
傅逾期的父亲是老傅总在外面风流一场得来的孩子,年轻时一直不得傅老夫人认可,只能养在外面。
老傅总走后,眼看傅家人丁稀薄,老夫人认了命,只能松口让他们一家认祖归宗。
因此,虽然傅逾期比傅鸷寒年长,得位却是名不正言不顺。
这些年他一直将傅鸷寒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直到五年前傅鸷寒主动提出出国,他总算松了口气。
没想到他居然又回来了!
傅逾期双眉紧拧,目光阴鸷,神色愈发沉重。
“好了。”傅老夫人挪开视线,笑吟吟地望向沈鸢辞,“阿辞,你婆婆年纪大老糊涂了,刚才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这么晚才来,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傅姣姣讥讽:“她一个家庭主妇,除了在家伺候男人还能有什么事?”
沈鸢辞轻笑:“姣姣,傅氏旗下的月子中心、育儿中心,客户群体全部都是家庭主妇,就连你大哥在季度会议上也亲自下令,以后要加大对这一客户群体的关注和尊重。你如此贬低家庭主妇,是对你大哥的决议有意见,还是不想让傅氏集团好?”
傅姣姣没想到平时一向逆来顺受的沈鸢辞,今天居然这么牙尖嘴利,还搬出集团利益来压她。
她一时语塞,怒冲冲地瞪着沈鸢辞,满脸涨得通红。
沈鸢辞忽略她,拿出包装好的字画递上前:“祖母,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礼物,希望您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沈鸢辞,你胆子也太大了!”傅姣姣捏着嗓子吼,“这种垃圾堆里淘来的东西你也好意思送给祖母?”
她凑到傅老夫人身边,将白天的事添油加醋讲了一遍:“温惜姐那副字画挑了很久,花了大功夫,她这副只是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随便捡出来的。”
傅姣姣同温惜使了个眼色。
后者抿唇,满面为难:“鸢辞姐,你如果缺钱当时可以告诉我,没必要买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敷衍老夫人。”
她还真是张嘴就来。
沈鸢辞没理会她,托展开画卷往傅老夫人面前递近。
啪!
傅姣姣一把拍落画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