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
沈鸢辞起了个大早,驱车赶往市郊的歙婺印社。
这里只是个很不起眼的小四合院,可里面珍藏的却都是历朝历代,各大书法家的真迹。
傅老夫人喜欢书法,尤其爱好王羲之的作品。
放眼整个京北也就这里有可能淘到真迹了。
沈鸢辞停好车进去,隔着屏风听到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
“温惜姐,你不愧是大英博物馆的文物修复师,眼光真好,要不是你我都看不出这是米芾的真迹。”
温惜站在一张行书大帖前温柔地笑:“希望老夫人喜欢这副字画,也能接受我。”
傅姣姣握着她的胳膊轻晃:“你就放心吧。只要我大哥喜欢你,就算没有这些东西,祖母也会接受你的。”
话落,她看到被店员引进来的沈鸢辞,瞬间变了脸:“不像某些人,自以为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嫁进傅家就万事大吉,其实我大哥心里根本就没有她。”
傅姣姣自幼父母双亡,傅老夫人可怜她,将她带在身边养大,对她从未有过苛求,反倒将她养得娇纵跋扈。
她不满沈鸢辞一个破落门户的大小姐居然能嫁给傅逾期,这些年明里暗里地折辱她,沈鸢辞都忍了。
可今天她不想忍。
她侧目对上傅姣姣傲娇的眼神:“你这么喜欢捧小三臭脚,是急着想向她学**验,早日再入三门吗?”
傅姣姣和温惜的脸同时苍白。
“鸢辞姐,姣姣还小,有口无心,你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温惜咬唇,将所有矛头都对准傅姣姣,完全忽略了沈鸢辞直指她为小三的言论。
傅姣姣果然上当:“沈鸢辞,你这么刁蛮,连温惜姐一半都比不上,难怪我大哥不喜欢你。”
沈鸢辞嗤笑:“我要和她比什么?比如何做小三还是比如何正确地给强盗打工?”
温惜无法再躲开她的锋芒,只能硬着头皮转移话题:“鸢辞姐,我希望你不要把我们的个人恩怨带到我的工作上。我师父罗浩宇大师说过,做我们这行的只要能保住文物,其他虚名都可以不要。”
她说得义正言辞,瞬间将自己置于道德制高点。
傅姣姣紧随其后:“沈鸢辞,你一个家庭主妇哪明白温惜姐工作的伟大?少在那里不懂装懂。”
沈鸢辞了然,原来温惜拜在了罗浩宇门下,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师父在的时候就说过,她这个师弟眼高手低,口腹蜜剑,早晚有一天会在这个行业中闯出大祸来。
她漠然冷笑:“帮着其他国家强占本国文化,这种伟大我的确不懂。”
“你……”
傅姣姣还要说话,温惜却拦住她:“算了姣姣,少说两句吧。”
沈鸢辞刚才那番话已经引起不少工作人员的注意。
大英博物馆在国内臭名远扬,像歙婺印社这种级别的收藏雅集更是处处提防着它。
若是再闹下去,她这张到手的米芾真迹指不定会不翼而飞。
沈鸢辞是来买东西的,也不想和她们多费口舌。
她挑了一圈,最后在角落中看到一副装裱普通的字画。
“那副。”沈鸢辞双眸明亮,“我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