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今晚格外能折腾

京北,傅家。

二楼卧房昏黄灯光摇曳。

沈鸢辞弓着后背,双腿紧环在傅逾期腰间,迎接他滚烫的灌溉。

今晚的男人格外能折腾。

晚饭后到现在已经快两个小时,他缠着她,要了一次又一次。

沈鸢辞腰都酸了,双腿发软,动弹不得,只能背着傅逾期,侧蜷在床边,抽出纸巾一点点擦拭掉欢爱过后的痕迹。

穿上睡裙,她回头看向傅逾期,扯出个笑容,虚弱道:“我去放水,你好好洗洗。”

“沈鸢辞。”傅逾期嘶哑的声音中透着事后的满足感,“我们离婚吧。”

沈鸢辞系腰带的手一顿,僵硬地偏过脑袋。

床陷下去半边,傅逾期站起身,穿好睡衣,慢条斯理地整理纽扣:“温惜回来了,我我们的协议可以终止了。”

五年前,沈父沈母乘坐的飞机失事,夫妻二人共葬火海。

随后,沈氏集团分崩离析,沈鸢辞的几个叔叔为了争夺公司打得头破血流,甚至还想侵吞父母留给她的最后一点股份。

紧要关头,沈鸢辞拿着父母在世时与傅家定好的婚约上门,请求傅家履行婚约,娶她过门,作为交换,她愿意将自己名下的股份交由傅家代为打理。

那时,这是沈鸢辞唯一能想到保全自己、保全父母遗物的办法。

最终,傅家定下刚失恋的傅逾期与沈鸢辞结婚。

沈鸢辞动了动发僵的手指垂眸:“五年前,她不辞而别的原因告诉你了吗?”

傅逾期浓眉轻锁,眼里流露出明显的不悦:“那是我和阿惜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阿惜,多亲密的称呼。

这五年他们对外是夫妻,在家却像是一对毫无感情的肉体同伴。

即便是最亲昵时,他也是连名带姓地叫她。

沈鸢辞掀起眼皮,唇角勾抹讥讽的笑:“对不起,傅总,是我多管闲事。”

她转身迈开一步,手腕被擒住,猛地向后扯。

沈鸢辞站不稳,直杠杠跌进傅逾期怀中。

衬衫半敞,线条分明的肌肉上还染着未褪的红。

“还有力气闹,”傅逾期挑眉,捏住沈鸢辞的下巴,迫着她抬起头,“没够?”

指腹捻着她的唇,傅逾期低头吻住她的鼻尖,手箍在她腰间向前一顶,将沈鸢辞与他紧紧贴在一起。

隔着两件单薄的睡衣,沈鸢辞能感觉到他体温攀升,刚冷静下去的地方又挺拔了起来。

沈鸢辞猛力推开傅逾期,扬手一巴掌狠狠落下。

傅逾期被打得偏过头,顶腮擦掉嘴角的温热,盯着手背上的血迹,目光越发阴沉。

沈鸢辞双手捏拳,咬牙切齿:“傅逾期,你无耻。”

一边提着离婚,迎接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一边毫无障碍地和她做这种事。

难道男人都是如此?

心里揣着一个,身下压着另一个。

他拿她当什么?

“傅家答应你的都做到了,难不成你以为以你如今的身份,真能做一辈子的傅太太吗?”傅逾期反讽。

沈鸢辞嘴唇蠕动,话在嘴里转了一圈,说不出口。

结婚时,她的确有私心。

可婚后五年,她放下一切照顾傅逾期,做一个安分守己、规规矩矩的傅太太。

从生活起居到衣食住行,甚至连每次做过后的避孕药她都亲自操持,只为让傅逾期顺心舒服。

最后却只换来他冷冰冰的质问。

沈鸢辞眼眶微红,咬着唇望向傅逾期。

泪蒙蒙的眼击中傅逾期。

他拧眉,松动脚步上前。

手机恰逢其时地响了。

傅逾期只看了一眼手机,便立即顿住脚步,转身拿出柜子里熨烫好的西装套上:“记得吃药。”

房门关上的瞬间,沈鸢辞听到傅逾期柔着声音哄:“阿惜,刚才在安排佣人做事……”

从前他从不叮咛吃药这种小事,如今温惜回来了,他是担心沈鸢辞此时怀孕,耽误离婚,影响他给心上人傅太太的名分吗?

声音渐行渐远,沈鸢辞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靠墙站稳,喘着粗气打量卧房。

白色胸衣团成一团压在傅逾期的枕头下,床单褶皱。

地板上扔了七八个纸团,空气里浓郁的咸湿味时刻提醒她,半小时前她还被男人压在身下,极尽攫取。

可现在,他便迫不及待在另一个女人的电话里,称呼她为‘佣人’。

用身体伺候了他五年的‘佣人’。

和他同床共枕,领了结婚证的‘佣人’。

沈鸢辞嘴角扯动,无声讥笑。

傅逾期说得对。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场交易。

如今交易到期,交易双方都该礼貌退场。

沈鸢辞来到地下室。

铁门推开的一瞬,灰尘弥漫,空气里发霉的湿润味迎面扑来。

阳光在一片浮尘中挤进地下室,落在墙角边堆积的画框上。

她翻开其中一个。

画面用色鲜艳,构图大胆,右下角还夹着张皱巴巴的证书:世界美术大赛特等奖获得者——S。

角落里人像雕塑的灰尘吹落,露出底座上的落款‘S’。

五年前艺术界技惊四座的S,作品一票难求,曾卖出两千多万美元一副的天价。

可这个百年难得一见的艺术新星却是昙花一现,从出现到消失不足三月。

整整五年过去了,艺术界依旧流传着关于S的传说。

有人说他是江郎才尽,短短三个月耗费了毕生心血,再难出杰作。

也有人说,他才华太甚,引起太多势力注意,逼不得已收山。

沈鸢辞葱白的手指抚过一副副画作,唇角勾起越深,眼中殷红便泛得更加清晰。

他们谁都不知道,这五年S洗手作羹汤,原本该握着画笔肆意飞扬的手,如今只拿得起炒勺汤碟。

砰—!

她翻开最后一只画框。

画框用黑布蒙着,露出右上角精心描绘过的星光。

不用看她也记得这幅画的内容。

她曾对画里的人说过,他什么都不懂,只是个养尊处优,不谙世事的小屁孩。

如今,她被困在四四方方的天地里,也成了什么都不懂,甘心为丈夫付出一切,期盼他能按时回家的家庭主妇。

这不该是她的生活。

沈鸢辞深吸一口气,盖好画框上的黑布。

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师兄,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我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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