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鸢浅浅呼吸了好几口气,起身跟着出去。
庭院里,沈聿白回过身,压着眉眼,“你搞什么?”
站着了,对戒盒就无处遁行。
姜南鸢想朝身后藏,不知怎么的,伸出了手,和昨晚送出花一样,却撒谎说:“这是女款,装饰戒,我买来自己戴的。”
姜南鸢只戴表,不戴首饰,家里一件都没有。
偶尔出席晚宴,配套首饰都是和礼服一块租来的。
而且这对戒盒上头有loge,是早些年沈聿白私生活还没混乱时,代言过的只做婚戒的品牌。
她在用拙劣到不堪一击的谎言,在今天一系列的荒诞中给自己找点体面。
还在……让沈聿白给个直白的答案。
沈聿白本就有的烦躁突然攀升到极点。
手一扬。
对戒盒被打飞,抛物线一样掉进庭院中心喷泉池里。
“昨天提结婚,今天你就找上门,姜南鸢,你他妈是嫁不出去了吗?”
姜南鸢像是有点愣,就看着喷泉池。
沈聿白越来越烦:“你最近到底抽什么疯,没完没了的找事,消停点能死啊。”
姜南鸢被沈聿白撞了下。
身子晃了晃。
“你和温沓说,有一点点想和我结婚,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声音很轻,还很哑。
少见的带了点脆弱。
沈聿白背对她的脚步停下好几秒,抬步走了。
姜南鸢在几分钟后回了客厅。
管家提着礼物,尴尬说:“太太让我放您车里,让您带回去,这些她收着不合适。”
姜南鸢应下,检查包里的东西收齐了没。
掏出被压在最深处的花骨朵。
一碰,残破全是漆黑折痕的花瓣往下落。
不堪一击。
姜南鸢把花骨朵扔了。
驱车离开了这。
管家接过佣人从喷泉池捞出来的对戒盒,打开看了眼,动了恻隐之心。
上楼给沈聿白送去。
对戒盒里除了并排陈放的素环戒指外,还有张溅了水的心形便签纸。
姜南鸢喜好书法,字迹却不随大流派,是极有她个人特色的清隽风骨。
便签纸正中间一行字。
能看出是姜南鸢的字体,又不太一样。
没了行云流水的淡笔。
端端正正。
像是刚学字的稚童,认真到有点傻气的一笔一划写着。
——我愿意嫁给你。
沈聿白躺沙发上默默看了好大会,拉开抽屉丢了进去。
姜南鸢回公司了,埋头工作。
傍晚谢崇宇来电话。
高速临时修路,要晚上到,饭局推到明天。
姜南鸢应下,忙到凌晨。
开车到小区楼下。
有对情侣在吵架。
男孩转身就走。
女孩一把砸了手里玫瑰花。
姜南鸢等人消失不见开车门下去。
捡起地上玫瑰。
粉红色包装纸,缎带上绑了个带铃铛的幼稚小熊。
其中一个花骨朵掉了一半。
她放进了垃圾桶里。
洗完澡出来。
看向刚好打开的大门。
沈聿白脚步停下,看了她几秒,手里拎着的玫瑰花递了过来。
粉红色的包装纸。
缎带上绑了个带铃铛的小熊。
一个花骨朵掉了一半。
姜南鸢像是有点愣。
沈聿白就主动走过去。
屈指敲敲她脑袋,玫瑰花塞她手里,大发慈悲说:“送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