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鸢有点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回答温沓。
还有点不记得自己怎么踩下的油门。
只知道面色如常回公司长达一小时,铅笔还没画出任何一条线。
姜南鸢在下午开车去了沈聿白在市中心的别墅。
沈聿白是被突然炸出的惊雷吵醒的,雨砰砰打在窗上。
他最烦下雨天。
加上睡前喝了酒,没睡几小时。
更烦。
没开灯,倒了杯威士忌灌了口。
视线微瞥,看向大门门缝下渗出的光。
人形提示灯。
没人不会有光。
走过去随手打开大门。
门的最边角蹲着个人。
全身湿透,黑发贴在脸上,发尾往下落水,白色衬衫粘在身上,挽起袖子漏出的手臂白的像冷瓷。
她像是没料到门突然被打开。
有些惊慌的看过来。
嘴唇抿着,下巴削尖,怀里抱着一束花。
八九朵玫瑰扎在一起,深蓝的包装纸被雨水打的软皱,花沾了雨滴,鲜艳欲滴。
抬手给沈聿白看她手里的玫瑰,“我给你买了花。”
她表现的若无其事,又像是有点紧张,才语无伦次,“我开车过来了,想起路上有人在卖花,又回去给你买了,等到这才想起来我车忘在公园了。”
沈聿白知道姜南鸢喜欢他。
不然不会第一次吃饭,刚开口问她要不要交往,就瞬间点下头,晚饭结束了还迟迟不走,有种迫不及待要跟他上床的味。
但收到姜南鸢的花,却是破天荒头一回。
沈聿白靠着门板,“来了怎么不进去。”
他以前半夜起火,又懒得动,会打给姜南鸢。
姜南鸢知道他家密码。
姜南鸢回答:“我不知道你在不在家。”
她像是淋雨淋得有点傻了,回答的前言不搭后语。
沈聿白没跟她计较,“进来吧。”
姜南鸢才如梦初醒的动了,走过来,下巴上的水还在往下滴。
像在门廊下蹲着淋了不少时间。
走到门口,突然停了,“我身上都是水。”沈聿白不喜欢雨。
沈聿白白了她一眼,拉她进来。
将人扯去浴室。
踉跄间,最大的花骨朵脑袋一歪,断地上了。
沈聿白从她手里抽出来,随手朝洗漱台上一丢。
脱她的衣服。
本只是想让她洗个热水澡。
早些年有回心情不畅,逮着人折腾的狠了。
睡前摸着人有点烫,让她吃了退烧药。
半夜一摸,身边没人。
裹着毛毯,坐在被他衣服挤占全的小小书桌前埋头画图纸。
高烧三十九。
姜南鸢其实身体不太好。
脱了没两下,不知怎的,可能是抱着玫瑰花来求和好的姜南鸢太纯情了,跟个十八岁情难自控的小姑娘似的。
就将人推到了墙上。
托起来草草几下压过去。
姜南鸢和平时一样,脸轻而易举的发起红。
垂着头轻轻哆嗦,手虚搭在他肩膀,指甲想挠又不敢。
嘴唇咬着,跟玫瑰一个色。
不一样的是叫了。
有点青涩的超小声。
沈聿白就咬她的嘴巴。
在浴室折腾了大半小时。
湿漉漉的去了客厅地毯。
又抱去摇椅,托起她的腰。
午夜漆黑。
沈聿白洗了澡裹着浴袍,“来。”
姜南鸢吻从喉结,经过胸口和腹肌,闭上眼。
沈聿白五指摸着她的脸和头发,扣住她的下巴,没那么礼貌的捏着她的颌骨。
姜南鸢表情有点痛苦。
沈聿白在姜南鸢从不需要克制,无所顾忌。
夜深人静抱起来,有一搭没一搭的琢吻。
当姜南鸢无意识想吻深点,又不太乐意的偏过脸。
像是无情的主人,在逗最不受宠的宠物。
姜南鸢没学会强求,也不懂什么叫强求。
就不要了,搂着他的脖子,脸埋进他肩膀。
空气中味道很重。
俩人身上都汗津津的。
沈聿白没推开她,搂着翻旧账,“跟谁学的臭毛病,整天没事找事。”
“聿白。”
沈聿白懒洋洋应了声。
“我听温沓说……”姜南鸢从喉咙里碾出气音,“你有一点点,想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