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沓重新坐回了她的位子。
沈聿白走了。
姜南鸢没走,也没办法走,让人在席末加了座。
主动和被拂了面子的苏太太求和。
苏太太书香门第出身,比苏知晚知晓人事的多。
知道姜南鸢是想打个圆场。
本就喜欢她,也没多计较。
恢复热络和她闲聊,“我听说你现在在中建是部门经理,提了副总工程师?”
“是。”
“在国企待这么多年可惜了。”
苏知晚不以为然,“这可惜什么?在哪家公司不都是干工地。”
苏太太鄙夷她的无知,“姜老师四年本硕,论文拿了金奖,我爸亲手裱上,现在还在他书房那挂着。”
苏太太父亲是建筑业泰斗,教科书上的人物,眼光极高。
苏知晚错愕,“她……她这么厉害呢。”
苏太太白她一眼,“你懂什么,我爸当年以为她会直博,特地找了校领导返聘,眼巴巴等着收她做关门弟子呢。”
懒得再搭理她,拍着姜南鸢的手,“去深海好,那公司我听说过,比中建适合你。”
话音一转,“我听说你和谢总……”
姜南鸢回答:“谢总是我上级。”
苏太太一喜,“过几天来我家吃个饭,我家老大绍群前年回国一直在深海待着,刚回来,他对那块熟,来见见,你俩也好些年没见过了。”
她就差把撮合写脸上了。
姜南鸢面不改色,“好。”
送走苏太太。
姜南鸢向苏知晚提出告辞。
苏知晚发邪火,“别打我大侄子主意。”
苏知晚气炸了,数落姜南鸢,“你跟聿白这么多年,扭头又要跟绍群,我以后还要不要回娘家!”
姜南鸢安静听了好几分钟,等她骂完了开口:“不然我要怎么说?说我跟了沈聿白七年?说我今天来不是碰巧,是专程被您叫来给您做菜?”
苏知晚从没被姜南鸢呛声过,恼了,“你什么态度啊你!”
“我答应苏太去吃饭,只是在帮您圆谎,不是真的肖想苏家。”
姜南鸢因为这顿饭,耽误的工作太多。
客气一点头,转身要走。
苏知晚拉着她,“又不是我的错,你冲我发什么火。”
姜南鸢没有冲苏知晚发火,只是不想她一直唠叨个没完,选择就事论事。
可苏知晚本就是情绪主宰一切,不能就事论事的人。
没再多说。
点头表示知道了。
苏知晚就是不让她走,“是聿白不愿意让我对外说你们的关系,不是我。你要发火冲他发,冲我干嘛啊。”
姜南鸢其实有点想问苏知晚。
为什么不问她去深海的事。
又不太想问。
感觉她的答案大约和沈聿白是一样的。
姜南鸢客气疏离,“如有冒犯,烦请沈太太见谅,告辞。”
没等苏知晚再说,抽回袖子离开了。
上车启动车辆。
车窗被敲了敲。
姜南鸢看了好几秒,才降下点车窗。
温沓长发垂着,手背后,嘴角噙着抹让人瞧着就心脏发热的笑:“姜老师好。”
姜南鸢开口:“是你骗的佣人,把我叫去前厅。”
她声音不止冰,还冷。
别说给她拉凳子的亲呢,就连饭间的客气都没了。
而冰冷的不止是声音。
姜南鸢浸着寒气地看着面前这位她绞尽脑汁苦口婆心,尽心尽力教导了三年,也没把她教到正途上的学生。
温沓唇角笑意未淡反更盛,“是呢。我在后院看见你了。”
“为什么?”
“回国来沈家的第一顿饭,大家都能去,我也要去。”温沓说:“我是主人,就该坐在主人的位子上。”
“沈聿白已经把他的位子让给你,就算我不出现,苏太太也不会赶你。”
俩人共处三年,谁不知道谁,温沓没遮掩,“我要掌控权。”
姜南鸢后悔和她展开对话,回过头启动车辆。
“你要去深海?”
姜南鸢脚踩上油门,不理会。
“别去了。我听我哥说,他想和你结婚呢。”温沓亲呢唤了声:“表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