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拉开门进来,说苏知晚让她出去醒酒。
姜南鸢皱眉,“我?”
下午茶,苏知晚都不让她出去见人,家宴就更不可能。
管家解释:“佣人是这么说的。”
姜南鸢想给苏知晚打个电话,问她是不是弄错了。
又有佣人来催,说太太急了,要人去醒酒。
苏太太在的地,苏知晚一直是十面戒备,脾气都比从前差了十倍。
管家不敢耽误,推她出去,“劳烦姜小姐。”
和苏知晚错愕目光一对,姜南鸢心下一沉。
坐她对面的苏太太惊喜,“姜老师。”
姜南鸢对多年没见的苏太太客气点头,“苏太太。”
镇定自若往回找补:“之前和沈氏盛隆有桩合作,凑巧路过想来看看,没想到碰上你们家宴,诸位慢用,改日再来叨扰。”
说着抬脚就想走。
苏太太热情招呼,“来都来了,别走啊。”
瞧姜南鸢像是没听见,主动上前两步拉着她,“我昨儿还托人打听你呢,咱们都多少年没见了。留这,和我说说话。”
苏知晚眼神凶恶的像是姜南鸢敢留这,就要生吞活剥了她。
姜南鸢移开视线,这一移,突然发现沈聿白没在。
愣神间,被苏太太直接拉过去。
长方餐桌位子是提前摆好的。
多来了个温沓,顶了沈聿白的位。
再加位就在末席了。
对客人太不尊重。
苏太太本就因为温沓不请自来生了一身的火,不客气:“你起来。”
姜南鸢没来得及说话,温沓眼眶直接湿润了。
咬着嘴唇起身。
她动作慢。
又碍了苏太太的眼,长手一拉一拽。
温沓直接后退好几步,摔坐在地上。
姜南鸢出来的后厅木门被拉开。
沈聿白站门口,微微垂着眼,看着地上的温沓。
离得近。
姜南鸢突然感觉沈聿白眼神和表情都很复杂。
像是烦躁疲累还像是无可奈何。
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单手把温沓拽了起来。
视线冷淡在姜南鸢脸上略过,定格在苏太太那,“这饭,你还能不能吃。”
苏太太的三儿子苏绍屿跟着来了,二十出头的小伙年轻气盛朝前拥,“你怎么跟我妈说话呢!”
温沓吓得一哆嗦。
沈聿白将她拉到了身后,朝前一步。
他眉骨生得高,眯着眼看人,压迫感十足。
苏绍屿莫名没敢再上前。
自个儿子压了苏太一头,苏知晚得意坏了,起来捡便宜的大气招呼。
姜南鸢知道沈聿白骨子里的霸道。
真闹起来会很难看。
按了按苏太太的手,轻轻摇了头。
苏太太喜欢知识分子,知识分子里最喜欢姜南鸢,更别提她对她还有恩。
压下火气。
但依旧强势的让姜南鸢坐温沓的位子。
姜南鸢不自觉看向沈聿白。
沈聿白将温沓手臂拉直了。
像是想让她跟他走。
温沓没动,眼眶噙着要掉不掉的泪,“哥。”
姜南鸢这次确定自己没看错。
沈聿白是真的在烦,烦的眼底几乎要烧出火,甚至咬住了腮骨。
姜南鸢不太懂他烦什么,还是烦到快崩的边缘。
等反应过来,已经拉住温沓的手。
脱口就是不熟练的热切,“你坐这吧。”
她将凳子摆正,没理苏太太难看的脸色,轻声说:“你坐这。”
温沓无辜又无措,“不合适吧,姜老师是母亲的客人。”
“合适。”
温沓想坐,不想走。
沈聿白很烦。
姜南鸢就说:“我只是个不请自来的客人,你才是这里的主人。”
姜南鸢深知温沓的贪婪,补充说:“你一直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