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崇宇对于她同意去深海没表露出什么情绪。
也没提那晚的事,态度依旧地说:“等我从沪市回来,你辞职的事,我亲自和董事会谈,在此期间,你确定走的事,跟谁都别提。”
姜南鸢本就不擅长推拉。
应下,多嘴问一句,“去沪市做什么?”
谢崇宇跳槽早和董事会知会过了。
董事会已经备好了他的接班人。
去沪市,线上交接,工作量远比当面多一倍还不止。
谢崇宇眨眼一笑,“秘密。”
话音一转,说正事:“我不在,觉得累就请假,别逞强,有些分内不做就不是你的分内。”
姜南鸢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谢崇宇一走,明白了。
她跟不跟谢崇宇走,到现在都没个准话。
下任接班人空降的代陈总,得了董事会知会要提姜南鸢做副总好留她。
心下不乐意,想提自己人。
明里不敢,背地里一摞摞的工作朝她身上压。
逼她跟谢崇宇走。
姜南鸢热爱无中生有一座建筑,痴迷于繁琐精细不容一丝错乱的工程图纸。
也想站好最后一班岗。
没说什么,照单全收。
很充实不假,但也真的很累。
可能是茶喝多了,回到家倒睡不着了。
溜达去客厅,摆弄沈聿白留在这的哑铃。
溜达去书房,也可以说成是衣帽间,摸摸沈聿白这七年慢慢挂满这的华丽衣服。
大约是要走的日子越来越近。
没见才十天,姜南鸢就想沈聿白了。
想的没忍住,自己还没反应过来。
已经拨通了向北的电话。
向北一喜,“南鸢姐,你可算给我来电话了。”
他态度好奇怪。
姜南鸢想挂电话的手停下,皱眉,“怎么这么说?”
“聿哥这礼拜心情很差。”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反正动不动就发火,也不跟朋友聚了,整天要么闷在家里喝酒,要么去演奏厅喝。要不你来看看他吧。你来了……”向北不好意思说:“我也好偷偷闲,他有一段时间没这样了,我怕他出事,这些天都没敢回家。”
沈聿白得有两三年没突然情绪低落了。
姜南鸢想了想,“他和顾夕月吵架了?”
“聿哥跟她早断了,都几个月了。”
电话挂断,姜南鸢重新拎起铅笔,落下第一笔就偏了线。
姜南鸢买了馄饨过去。
向北在家门口等着了,伸手就要给她开门。
姜南鸢拒了,把馄饨和保温桶递过去,“生的,你给他煮煮,三分钟就好。这是醒酒汤。”
向北一愣,“你不进去?”
姜南鸢摇头。
她这人有种拒人千里的清冷气质。
向北和她认识这么多年,还有点怕她,丧气也没敢说什么。
将馄饨拎进去,把汤包丢里面。
馄饨煮好端过去。
坐在地毯,靠着沙发,一腿蜷缩,一腿伸长,噼里啪啦按着游戏手柄的沈聿白丢出一句,“她人呢?”
向北接姜南鸢电话的时候沈聿白在。
他自个进来,就是姜南鸢走了的意思。
没懂他明知故问什么意思。
谨慎回:“走了。”
沈聿白踹翻了馄饨碗。
沈聿白还是没来找姜南鸢,姜南鸢也没联系过。
每日点灯熬油,一壶壶茶顶着加班。
加班是没想推。
谢崇宇一不在,人际这层是推不掉。
傍晚瞧见包厢里好久不见的陆珩,微微皱了眉,客气疏离的抬手和他握住。
起初俩人座位中间隔了三个人,陆珩脸色也不好看。
中段敬了两圈酒,挪到了姜南鸢身边。
声音冷淡,“你上次那短信什么意思?”
沈聿白不让她和陆珩再见面。
姜南鸢就给他发了条——别做狗。
陆珩来公司找过她一次,她没见,用别人手机打过电话,姜南鸢听见他声音就挂了。
姜南鸢酒喝多了,抿了口茶,太烫了,呼了下嘴,“字面意思。”
她话真难听。
但嘴巴抿的很红,陆珩亲过这张嘴,乍一碰是凉的,里头滚烫,舌头一动不动,乖的人躁动,想虐她,还想玩命的疼她。
就跟姜南鸢这个人一样。
他看的眼热,脱口而出,“你跟沈聿白是跟,跟我也是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