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鸢想说,从七年前吵完那架,把话都说开后,我从没求过你来找我。
不止没求过。
也没主动去找过。
偶尔联系,也不过是在手机里斟酌很久,一板一眼发送点你演出城市的天气预报,节假日祝福,不需要你回复,也没想过你会回复,你也的确没回复过。
她特别想说。
原地安静几十秒后回过头,看向远处没戴墨镜,也没戴口罩。
沈聿白那张每一寸轮廓都被上帝偏爱的脸。
妥协说:“我们回家吧。”
沈聿白知道她会妥协,就像知道她跟谢崇宇离开包厢也不敢真的离开饭店一样。
但敢跟谢崇宇出包厢,也够他气恼。
他感觉姜南鸢可真是欠教训,才敢没完没了的作。
怒极反笑,沈聿白笑得温柔:“行。”
到家没大会。
沈聿白说饿了。
想吃小区门口的小馄饨。
走前把姜南鸢手机拿走,朝她手里塞了一百块钱现金,“我用你手机打个电话,快去快回。”
姜南鸢应下。
买了回来输入密码。
滴滴滴。
显示密码错误。
姜南鸢又输入了一次。
结果一样。
姜南鸢抬手叩门。
“沈……”到嘴边的名字咽了回去,姜南鸢敲门。
迟迟没人应。
姜南鸢感觉沈聿白走了,摸了摸口袋,手机在里面,想去找物业借手机打电话找人来开锁。
沈聿白的手机铃声从屋内传出来。
几声后断了。
传出模糊的声音。
姜南鸢看了会门板。
没再敲。
将等久了有点腻的馄饨挂在门口。
找了张硬纸板在角落坐下。
抱着膝盖看着上方小窗口外的黑夜。
天明大亮。
姜南鸢被推了把,醒了过来。
沈聿白垂着头盯她,心里有点说不清楚的复杂,“怎么不敲门?”
姜南鸢扶着墙想站起来。
初夏的夜还是寒的。
冻了一夜,腿有点僵麻。
一下没站稳,在沈聿白来扶时推开,平静解释,“我身上沾灰了。”
馄饨凉透不能吃了。
姜南鸢对沈聿白笑笑,“等你下次来,如果还想吃的话,我再给你买。”
她抬脚想回家。
“你不接着敲门,是不想见我?”
“我怎么可能不想见你。”姜南鸢没怪他的倒打一耙:“只是想让你消气。”
在一起这么久,再摸不透沈聿白性子,就是傻子了。
昨晚的事,他气还没消。
就算他最后大发慈悲开门让她进去了,也免不了被折腾。
不如不进。
姜南鸢再说句实话,“昨晚你也把我给忘了。”
沈聿白性子恶劣,但没恶劣到这种程度。
他本意是想让她认错,阴差阳错关一夜,是他把还在门外的她给忘了,睡着了。
睡着了的沈聿白,就算你敲门把他喊醒了,他也不见得会爬起来给你开门。
这话像是想和他吵架,姜南鸢换了一句,“你还生气吗……”
沈聿白打断:“你整天阴阳怪气给谁看。”
“我没……”
“姜南鸢。”沈聿白彻底沉下脸,“七年前我就告诉你了,咱们那个年纪没有正经的,你愿意玩就玩,不愿意玩就滚蛋。”
“七年前是这话,七年后还是这话,你玩得起就玩,玩不起就滚,别他妈整天摆着张死人脸,像是老子欠了你。”
姜南鸢在沈聿白怒气冲冲走了好大会才回神。
洗澡换衣服按部就班去公司。
谢崇宇递交了辞呈,进入交接工作阶段。
推给姜南鸢一份深海公司正式发来的offer。
姜南鸢签上了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