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鸢何止没拒绝过沈聿白。
大声说话,除了七年前那次后,也再没有过。
不要、别、还有什么底线。
这种和拒绝一个意思的词汇。
沈聿白从没在姜南鸢口中听见过哪怕一次。
他沉沉看她半响,冷笑讥讽:“你是不想离开你那破单位,还是不想离开那姓谢的。”
姜南鸢冷清又淡漠:“从前没在意过,现在何必。”
大学那会沈聿白就知道谢崇宇的存在。
还碰见过一次他因为扶她,揽着她的肩膀。
这些年和他在单位同进同出,出差相行。
沈聿白看在眼里,但从没往心里放过。
连提都懒得提,压根就不在乎。
现在提这茬,不止可笑,还有种想把错误推她头上的无耻。
姜南鸢不止累,还喘不上气。
难得不想看见他这张脸。
掀被子下床,去了洗手间。
刚坐下喘口气,屋外传来砰一声摔门响。
姜南鸢在洗手间坐了三个小时,抽了半包烟,没给沈聿白打电话。
谢崇宇敲定了和顾氏建投新的签约时间。
带队的是顾家老大,公司总经理。
和睦签约完成,率先伸出手和姜南鸢相握,“小妹任性,姜工别放心上。”
姜南鸢客气一笑,“不会。”
她生的冷,但一笑像是芙蓉花开了,惹的人心痒痒。
顾夕月只任性的说看姜南鸢不顺眼,别的没提。
顾大鬼使神差,“姜工可有男朋友?”
谢崇宇扯开了俩人相握的手,“顾总这边请。”
顾大拍了下脑门,“瞧我可真是昏了头,谢总为了姜工连我二弟出面签约都嫌不够尊重,哪轮得着别人。”
人走后,姜南鸢敲响了谢崇宇的办公室门。
“我想再为你做点什么。”姜南鸢真心说:“让你能和猎头谈个更好的价钱。”
这意思是,她真的不会跟他走。
谢崇宇酸涩又无奈,但也不愿放弃,“跟我去见见猎头,好好听听,你该配的是什么。”
姜南鸢性子说好听点是独。
说难听点是闷。
这些年在公司虽然忙碌,却安安稳稳,她认为全是谢崇宇在前面顶着。
他不止是她上司,还是她的授业恩师。
姜南鸢说不出拒绝的话。
和谢崇宇一起去见了几个猎头,还见到了千里迢迢从深海来的高管。
对方态度诚恳殷切。
对谢崇宇,也对姜南鸢。
开出的价码优到姜南鸢一度大脑空白。
傍晚。
姜南鸢移动鼠标。
看向开会前,无意识在电脑屏幕上敲出的密密麻麻的‘沈聿白’。
按下删除。
春去夏至。
谢崇宇要跳槽,以及姜南鸢会一起走的消息在公司传开。
很意外。
董事会约谈了姜南鸢,隐晦提出后期要升她做副总。
这是在留人。
姜南鸢有些困惑和迷茫,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优秀,只是在做分内的工作,问谢崇宇,“他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谢崇宇失笑,“傻不傻。”
话音一转,正色说:“他们没有找错人,南鸢,你配得起这世上最好的。”
姜南鸢两个月没和沈聿白联系。
沈聿白倒是给她打了个电话,凌晨三点,响了一声就挂了,像是按错了。
姜南鸢也没回。
公司、工地、家里,三点一线。
月中去沪市出差。
落地苏知晚来了个电话,让她去做茶点。
姜南鸢出差为由,礼貌客气回绝。
千金太太像是也知道她和沈聿白现在和断没区别。
罕见的没发脾气,也没说什么。
姜南鸢以为即便不联系,关于沈聿白的消息也不会断。
说到底,沈聿白和顾夕月还在一起。
但网上就是慢慢没了沈聿白和顾夕月的消息。
五月。
姜南鸢下班回家,门口堆了不少奢侈品包装袋。
一愣,来不及换鞋,下意识跑进卧室。
沈聿白没来。
恍然坐下,手机进来沈聿白助理,向北的电话。
“南鸢姐。”
向北不常给她打电话。
姜南鸢心下一跳,“出什么事了?”
“没。”向北支支吾吾:“就那什么,聿哥的衣服,商场送错地方了,我现在有事走不开,你能不能帮我送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