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月心情突然就差了,将墨镜朝桌面一丢,愤愤嘟囔,“神气什么,跟温沓比差远了。”
顾夕月突然出现在这,以及久没出现的名字,都让姜南鸢一愣。
压下说不清楚的惴惴,客气和对接了三月的甲方工作人员握手。
顾夕月没起身也没握,挑衅的姿态和眼神。
姜南鸢礼数周全的问好,在谢崇宇身边坐下。
谢崇宇耳语:“怎么样,好点了吗?”
姜南鸢开口:“我会解决。”
不知道谢崇宇要跳槽就罢了。
知道了,这个谢崇宇三个月前亲手交她手上的项目,分量就变的很重。
是他跳槽的投名状和谈价的靠背。
甲方拍板人突然变成了顾夕月。
还非得她过来,摆明了是冲她来的。
谢崇宇无奈,“你什么时候能学会依靠别人。”
姜南鸢不搭腔。
谢崇宇也没再说,示意签约开始。
顾夕月却不愿意,见了姜南鸢一面,就要场中人出去。
只剩她和谢崇宇后,开门见山:“签约可以,开了姜南鸢。”
这话任性天真到惹人发笑。
谢崇宇淡声:“中建不犯重大失误,不会裁管理层。”
“没让你直接裁啊,隐形优化。”顾夕月眨眨眼:“变着相的逼她走。”
谢崇宇丢出一句:“就为了争风吃醋?”
顾夕月脸皮涨红,口吻强势,“顾夕月的顾,是顾氏建投的顾,谢总可要想好了,是要这项目,还是要姜南鸢。”
她来前打听了谢崇宇。
年不过三十二,身居高位,心机深沉,极善钻营。
没道理为了个部门经理得罪她家。
出乎预料,谢崇宇没犹豫的回绝,“没姜南鸢,我成不了谢总。”
人都道姜南鸢年纪轻轻,在国企大厂,全是男人的建筑行业里任经理,是谢崇宇偏爱。
其实不然。
谢崇宇这总经理,才是姜南鸢在背后托上去的。
在校期间的姜南鸢一骑绝尘,让人策马扬鞭也追不上。
在职,兢兢业业,克勤值守,任劳任怨,且专业颦美业内顶尖。
她帮谢崇宇啃下了无数块难啃的骨头。
点灯熬油改出了几百份,让再难缠的甲方也闭嘴的图纸。
姜南鸢只是不喜交际。
否则这个总,根本轮不到谢崇宇来做。
他是真想带姜南鸢走,一是这单位工作太琐碎,没姜南鸢大放异彩的空间。二是没她心里不踏实,三是姜南鸢瞧着冷僻,其实安静内向,留她一人在这,他放心不下。
但他不可能欺负着让她走。
还是伙同一个外人,因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理由。
谢崇宇懒得再和这位天真的小姐多说,疏离起身:“签约是否继续,我会和老顾总面谈,顾小姐请回吧。”
签约延后,期限未定。
因为什么,谢崇宇没提,姜南鸢去问,谢崇宇只让她别操心。
在姜南鸢心里,谢崇宇很强大,换了平时,他说别操心,姜南鸢就会放宽心。
可这事不一样。
姜南鸢接受不了给人添麻烦。
在签约迟迟敲定不下来,董事会约谈了一次谢崇宇后。
翻出手机找到首位沈聿白的手机号。
看了不过一秒,按灭手机。
找顾氏建投的人吃了顿饭。
确定就只是单纯的幼稚的因为她。
堵着顾夕月,开门见山:“请给我个理由。”
顾夕月之前认为让一个人辞职很容易。
结果没想到这么难。
一是谢崇宇力保。
二是姜南鸢出身国企,不是建筑事务所,在业内竟然也小有名气。
顾氏建投之所以选择中建,负责人是姜南鸢占了百分之二十的因素。
顾夕月上头三个哥哥,她最小,又是唯一的女儿。
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才拖到现在。
瞧见姜南鸢,火上心头,“聿白和我说了,你前几年负责承建他私人音乐馆后就一直缠着他,假公济私个没完。只要你辞职,我就放过你。”
顾夕月自认大发慈悲,“我可以帮你介绍几家别省的建筑事务所,只要你别再缠着他,年薪不会比你现在……”
姜南鸢少见没礼貌的打断了,“你和他不是断了么。”
顾夕月莫名其妙,“你瞎说什么,我们俩好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