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又短暂的十几秒,像是回顾了过往七年,也像是回顾了前半生。
姜南鸢攥着他裤脚的手缓缓松开了。
沈聿白早就知道。
姜南鸢不可能和他断。
不冷不热开口:“过来。”
姜南鸢起身的瞬间,被沈聿白拽了过去,警告:“离陆珩远点。”
沈聿白和陆珩是发小,但不知道因为什么,打小关系就不睦。
姜南鸢刚认识陆珩的时候,沈聿白已经名扬海外,到处是他的代言广告。
陆珩每次见都要骂一句‘渣滓’,不屑又厌恶。
沈聿白对他的态度,更恶劣。
等不来姜南鸢答应,沈聿白不耐烦,“说话。”
姜南鸢开口:“好。”
她在沈聿白这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都是乖的,像是没脾气。
沈聿白脸色好看了点,重新扯开她领口。
他今晚亲了她,温温存存,姜南鸢就情动了,眼睛蒙了一层雾,一直盯着他看。
迷乱又迷恋。
沈聿白轻笑,“这么喜欢我?”
姜南鸢好大会后点下头。
“叫两声我听听。”
乖得很也闷得很的姜南鸢这件事上从来不搭腔。
枯燥又乏味。
沈聿白发了狠,近似于施虐。
极擅长忍耐的姜南鸢无法忍受的呜咽出声。
逼来的妥协也满足了沈聿白的掌控欲。
没走,睡在了这。
说不清楚是久未和沈聿白同床共枕对姜南鸢来说太陌生。
还是身子实在难受。
天蒙蒙亮。
姜南鸢把腰间压着的有力胳膊挪开。
起身去阳台,小心拉上移门。
从吊篮下翻出包烟。
沈聿白不抽烟,也不喜欢烟味。
他家人对这块也厌恶的很。
姜南鸢抽烟好几年了,一直藏着躲着,不敢让他知道。
咬着烟柄断断续续抽了三四根。
掐灭冲了个澡,把嘴里的烟味洗干净。
给沈聿白做饭。
早上起来的沈聿白欲望浓郁,压着姜南鸢又来了一回。
“我和她断了。”
踮脚整理他领子的手微顿。
沈聿白把人拉近,在嘴唇上咬了口,咬出点血色丢出解释,“叽里呱啦听着烦,没你素净。”
正说着,把玩的手机进来电话。
备注‘顾夕月’。
沈聿白随手挂断拉黑,想走前回头,“有事给我打电话。”
姜南鸢认为在沈聿白这,她枯燥、乏味、无趣。
但她不麻烦,不多嘴、不缠人。
所以俩人关系能维系到现在。
突然让她有事给他打电话,像是打破了什么,像是什么东西和从前开始不一样了,像是有希望回到七年前,俩人刚开始的时候。
姜南鸢心口鼓噪,喉咙发紧,指甲抠着掌心,哑声应:“好。”
开会的时候挂断陆珩进来的电话,给他发了条消息后拉黑删除。
抬手推拒下午的甲方签约。
她进公司快七年,全部工作照单全收。
前几年推过几回工作。
这两年比前几年更忙,一次没开过口,周六周日泡公司是家常便饭。
谢崇宇皱眉,“不舒服?”
姜南鸢点头。
谢崇宇给她放了半天假。
下午的签约至关重要,姜南鸢没让他送,去医院输液。
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被电话铃声吵醒。
她难得要假,还是身体不舒服,不是要紧事,谢崇宇不会打电话让她回去。
姜南鸢顾不得还没输完的吊瓶。
开车回公司。
会议室正对面甲方首位坐着的顾夕月摘了墨镜。
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姜南鸢?”
姜南鸢和昨天见明显不一样。
眼窝还是发青,但没了灰头土脸。
纤细单薄,背脊却挺直,常规西服衬衫穿别人身上土,穿她身上衬得腰线很细,腿很长。
往那一站,像笔直的青松,还像悬挂的明月。
自带一身不染尘埃的高洁。
微微垂着偏长的眼眸,疏离淡漠又高不可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