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鸢十一点才打开公寓门。
屋里没开灯,液晶电视透出的背光忽明忽暗。
沈聿白靠坐在沙发,长的不像话的腿随意搭在茶几上,修长手指噼里啪啦按着游戏手柄按键,头也不回:“怎么才回来。”
姜南鸢没想到今晚沈聿白会来,无意识拽了下身上新买的衣服,低声回:“加班。”
他打游戏不喜欢开灯,嫌没氛围。
姜南鸢也没开,换了鞋过去,坐在他身边,安静陪着。
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
一股子说不清的香水味朝沈聿白鼻息里钻。
姜南鸢是不喷香水的。
沈聿白扫她一眼。
下午松散盘着的黑发柔顺垂在肩膀。
颜色发浅又很浓的睫毛垂着。
鼻梁挺翘。
冷粉的嘴唇水亮亮,像是涂了唇膏,不是往日有点肃冷和不近人情的肉桂,带了抹嫣红,不自在那样轻抿着。
抱着膝盖,下巴靠着。
衣服被包着,看不清全貌。
也能看出和往日一丝不苟,素净也寡淡的常规西服不是一个款。
下午瞧着灰扑扑的人,又变回了不沾烟火气的清冷调调。
沈聿白目光停留两秒收回。
快手爆了几个丧尸的头。
丢下手柄,把姜南鸢拽过来。
姜南鸢吓了一跳,怕压着他,手撑着他身侧。
时装衬衫领大开。
锁骨漏出大片。
的确不是她往日沉闷无趣又古板的打扮。
沈聿白手指勾开领子,常年拉大提琴,磨出厚茧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搓着,“今儿去我家了?”
姜南鸢敏感的厉害。
摸几下,瓷白的锁骨就漫出大片红。
没像平时似的随他摆弄。
挡着他的手不让他往下,不答反问:“你和顾夕月要定了吗?”
姜南鸢从没拒绝过沈聿白。
只是挡一下,也算开天辟地头一遭。
沈聿白微挑的眼尾下垂,突然一把推开她。
旖旎的氛围转眼烟消云散。
姜南鸢呆呆看他两秒,低着头把被他扯大的领口拽了拽,和往常一样,不再说话。
沈聿白架茶几上的长腿收回落地,像是想走。
姜南鸢拽他裤脚。
沈聿白脸色还是不好看,“有事?”
“如果你打算和她定,跟我说一声。”
“说一声干什么?”沈聿白像是感觉好笑,环胸俯下身,漫不经心说:“你和我断?”
电视画面停留在最后的白色报幕。
清晰点的光线,衬得他眉骨越发清绝。
沈聿白的帅不是单薄的好看,是矜贵、肆意、高傲和压迫揉在一起。
直勾勾对视,很容易让人喘不上气。
这么多年。
姜南鸢也没习惯。
就避开了视线。
沈聿白撇嘴轻啧了声,抬步想走,视线避开了,拽着裤子的手没松。
“断。”
沈聿白步子停下。
一瞬后扭头。
姜南鸢低着头说:“你如果真打算定下,我们就断了吧。”
俩人满打满算七年了。
沈聿白在外荒唐不断。
这是姜南鸢除却七年前那次,头一回过问,也是头一回说断。
沈聿白重新坐下。
长腿搭茶几上,“当年是我主动请你吃的饭,但后来每一次可都是你上赶着。”
“姜南鸢,你想好。”沈聿白平声淡语,“这次要断了,我可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