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姜南鸢听过的难听话比这还过的多了去了。
她起初是没反应的。
不知道哪一秒开始,羞耻的红意从指尖开始蔓延,一路攀爬到头顶。
姜南鸢停下忙碌的动作。
双手撑着案板,低着头。
沉默几秒后扭头朝外走。
她也没什么表情,可眼睛发着红,瞧着就是不正常。
陆珩在姜南鸢错开他走出去,下意识跟上。
到外面拉她的手,“我不是那意思。”
姜南鸢一天一夜没睡了,抽了两下没抽开,就没动了,还有点发红的眼睛看着他。
陆珩软下声音,“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伤你,是想让你和他分开,你们俩不会有结果,他最开始约你……”
滴。
车喇叭在身后炸响。
大半个月没见的沈聿白手肘搭在保时捷窗框,微微歪着头。
略长的黑发捋到了脑后,靠着座椅,戴着墨镜,唇角噙着抹笑,闲闲散散,没什么所谓的语气,“嘛呢。”
副驾驶座坐着顾夕月。
勾着脑袋瞧。
姜南鸢就站在这,沈聿白和顾夕月在一起,态度还像是没事人,代表他压根就没把姜南鸢当回事,一股说不清的恼怨在心口炸开,陆珩张嘴就想呛声。
姜南鸢突然大力抽回了手,“你现在不是孩子了,别再给我难堪。”
姜南鸢是学霸。
一路保送进A大。
奖学金,各项比赛奖金拿到手软,大二末期就被保了研,在大学是名人。
俩人以前暧昧的时候,陆珩牵了她的手。
隔天有人碰见俩人同框,好奇问是不是谈上了。
陆珩说不是。
陆珩抱了她。
有人瞧见俩人同框,问是不是谈上了,陆珩还说不是。
陆珩吻了她,都被人撞见了,依旧不是。
陆珩家里有钱,开的车很贵,大学人尽皆知。
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少人背地里说穷乡僻壤出身的姜南鸢勾引陆珩。
姜南鸢问陆珩为什么总否认。
陆珩和沈聿白一样,比她小三岁。
她二十二,他十九。
红着脸支支吾吾说他还小,没准备好。
姜南鸢当时什么都没说。
后来闹翻也没翻旧账指责。
现在的陆珩听见这话,脸瞬间就白了。
姜南鸢没再多说,转身回去。
闷在操作间半响再出去。
苏知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姜南鸢脱下围裙也想走。
被经理追上,苏知晚外套忘了拿,还有热腾腾的茶点。
兰苑这会正忙,经理认识姜南鸢,拜托她帮忙。
苏知晚最会翻旧账。
还爱面子的只翻她的,不翻外人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姜南鸢应下,开车过去。
沈家别墅门口,保时捷停着。
姜南鸢去庭院中心的人造喷泉,想借点水洗洗鞋下的泥。
看着清的见底的水和大片胖嘟嘟的锦鲤。
以及自己灰头土脸的倒影。
放弃了。
绕去后面找管家,想交给他。
路过窗边。
苏知晚声音巨大,“你还真打算和那个戏子定下啊!”
沈聿白懒洋洋,“不挺喜庆,叽叽喳喳,跟个喜鹊似的。”
“不行不行。她家室再好,也是个戏子,我怎么带出门,就是姜南鸢也比她强啊,好歹是个高材生。”
沈宴礼沉声:“胡说什么!”
苏知晚憋了会,“你如果真腻了姜南鸢,就和她散了吧。她比你大三岁,都快三十了,我今儿看她,感觉她见老了,看着还没我显年轻。再这么耽误下去,是害人。”
顾夕月的声音远远插进来,“姜南鸢是谁啊,什么老?”
“就你今儿碰见那个。”沈聿白笑了声,“这两年是老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