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鸢微微侧了头,瞧向他。
她皮肤是泛着瓷调的冷白,干净又清透。
这种肤色装什么眉眼都艳丽。
偏配了一副浅淡偏长的眸子。
唇也是冷调的粉。
便不媚,不甜,不艳。
还有股冷气。
脸冷,声却和平时的冰不同,是暖的,像晚风里的雾,温和又遥远,“我希望他能定下来。”
谢崇宇微耸肩,不知是信还是不信。
姜南鸢也没再多说,埋头工作。
建筑业日落西山,国企也无法免俗。
本该工作量比前些年少点。
几经裁员下,工作量比前些年还多。
姜南鸢这位建筑设计部的经理。
不止包揽设计部门,还背上了工程部。
就着龙井吃维生素,工地公司两头跑,爆肝加班熬得眼红。
她不怎么想知道沈聿白的消息。
往些年不想知道就不会知道。
传统建筑业和艺术本就不怎么沾边。
这次因为沈聿白的对象是顾夕月。
俩人又算是公开。
姜南鸢被动听的满耳朵都是。
沈聿白和顾夕月同承游艇出海。
沈聿白为顾夕月在拍卖会一掷千金。
沈聿白为顾夕月在商务会所和一个鸭子大打出手。
沈聿白的母亲苏知晚,电话打给姜南鸢,“今个轮我请客,待会来兰苑给我做下午茶。”
姜南鸢做了一手好菜,茶点更是一绝。
自打六年前沈聿白和她的关系,无意间被苏知晚知道。
苏知晚平均一个月要找她一次上门做菜招待人。
这位出身名门,又嫁了个财阀的钢琴艺术家,不止清贵高雅,还娇气任性霸道。
压根不管你在干什么。
天底下谁的事都没她的大。
等不到姜南鸢回答,那头还轰轰作响,苏知晚不满,“赶紧过来!”
姜南鸢生了一张冷清寡淡的脸,但其实不太会拒绝人。
忙完手头的事,洗了把脸。
急匆匆过去。
苏知晚本就等的有点躁,瞧见她拉下脸,“你这穿的什么啊。”
设计图纸出了问题,姜南鸢熬了一夜,今早又去跑工地了。
从工地来,穿的蓝色工作服,灰头土脸,眼窝发青,鞋底板都是泥。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苏知晚向来瞧不上她职业。
本就有点晚了。
苏知晚也没揪着她不放,嘱咐她在后厨别出来。
她哪次招待人,都没让姜南鸢出去见过人。
姜南鸢习以为常的应下。
煮茶,和面做茶点。
中途前厅突然吵起来了。
苏知晚罕见的没了对外的优雅做派,摔了杯子,“我儿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算什么东西,在这说三道四。”
苏知晚臭毛病一大堆,但其实没什么心眼。
周边围着她转的富太太,没一个好相与的。
姜南鸢怕她吃亏,皱眉出去,想把她喊来后厨让她冷静冷静。
眼睛一错。
和堂中站着的高大男人对视上。
陆珩一愣又一喜,下意识想上前。
姜南鸢已经退了回去。
下午茶没开始就散了。
苏知晚一肚子火没处撒,跑来找姜南鸢不痛快,“你也不管管聿白!就让他在外头瞎胡闹,你听没听见外头人都怎么说我的!”
“还有你这衣服,穿的什么啊,我给你买的衣服呢,你怎么又不穿。”
“你老这样闷葫芦一个,聿白怎么能收心啊,没用的东西。”
得不到反馈,苏知晚更气。
拿着手机出去骂人。
姜南鸢重新洗了把脸找点精神,想把茶点做完,防着苏知晚心情不好再找事。
顺着落在案板上的黑影扭头。
陆珩站在门口。
直勾勾盯着她。
姜南鸢轻点头,“好久不见。”
大学那会,陆珩和她暧昧了长达一年。
离捅破窗户纸就差半层。
沈聿白横插一脚。
姜南鸢和沈聿白谈了。
陆珩纠缠了几个月,闹得很难看。
出国读研究生,一走就是六年多。
陆珩脸色阴沉,“你跟聿白还在一起?”
她来帮苏知晚干活,在一起是显而易见的。
最起码没明打明的说分开。
姜南鸢就点了头。
陆珩勾起抹冷笑,“我前年在北海碰见聿白了,你知道他和我说什么吗?”
“你,姜南鸢。”陆珩一字一句,“是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