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出了半个月。
到今天才算有结果。
殿堂级大提琴师沈聿白因在演出时砸琴、罢演。
禁演六个月。
心情不好,沈聿白就会横冲直撞,单纯的发泄。
姜南鸢疼地皱了眉,咬着嘴唇没吱声。
眼神从涣散到聚焦,足足花了四五分钟。
她感觉很不舒服。
可沈聿白进浴室半小时了。
姜南鸢勉力坐起身,套上睡衣下床,想叩门的手因为里头模糊的说话声停下。
沈聿白开了门,腰间松垮围着浴巾。
俊美凶悍的腹肌胸肌连成线。
随意瞥她一眼。
没了来时的阴郁,办事的烦躁,懒洋洋一手打电话,没管还潮湿的半长黑发,一手套衣服。
走前冲她抬抬下巴算是招呼。
从进门到离开,一个半小时。
就和姜南鸢说一句话。
让她腿分开点。
他们俩这两年一直都这样。
说五句都算多的。
姜南鸢也习惯了。
冲了个澡,吃了片药,把凌乱的大床收拾了。
隔天网上疯传一段凌晨的视频。
当红女星顾夕月,和最近的舆论中心沈聿白。
顾夕月搂着沈聿白的腰在夜色下仰头笑。
沈聿白低着头全是宠溺。
电梯门开了。
男女蜂拥而上,还有空位。
同事喊:“姜经理。”
姜南鸢回神,把手机按灭登上电梯。
电梯里还在议论这事。
说沈聿白被禁演也是冤枉,但凡是个男人,谁能听见投资商想潜规则自己女朋友,还跟个没事人似的,给他演出挣钱。
有个沈聿白铁杆粉听着心里不舒服,呛声:“谁说顾夕月是他女朋友。”
沈聿白十四岁成名,十六岁名扬海内外。
粉丝群体庞大,分布各个年龄层。
比娱乐圈当红流量也没差多少。
因为他的长相近乎僭越的地步,生来就该被称作天选皮囊的惊艳。
电梯里有个女声嘀咕,“配顾夕月还委屈了他不成。”
沈聿白长相妖孽不假,但私生活出了名的混乱。
艺术界有几个老一辈的,曾公开点名沈聿白败坏了艺术界的风气,不配称为艺术工作者。
玉女顾夕月配沈聿白,不算亏了他。
姜南鸢在电梯门开后去了谢崇宇办公室。
“谢总。”
谢崇宇是姜南鸢同系师兄。
和她说不少次。
单独俩人的时候叫他的名字。
姜南鸢总不理。
个性和她的长相一样。
疏离、寡淡、冷清。
谢崇宇无奈一笑,没计较,“找你来,是想让你和我一起走。”
姜南鸢没明白。
谢崇宇解释,“我打算跳槽了。”
总经理级别的跳槽,多少会传出点风声。
姜南鸢没听说,也不太理解,“为什么?”
“国企稳定,但太安逸,不适合我。”谢崇宇开门见山:“跟我走,给你副总的位子。”
姜南鸢从进公司实习就跟着他。
没考虑,摇头回绝,“我不喜欢改变。”
“敲定还得小半年,别急着拒绝。”
姜南鸢上大学那会就比同龄人成熟,还有点古板,喜好书法古籍,走哪都一个人待着。
性子这样。
饮食也这样。
不像寻常白领喜咖啡,喜茶。
谢崇宇将托人采来的第一茬鲜毛尖递过去,“我走之前,你随时可以来找我,我这一直有你的位子。”
姜南鸢错开他的手指,捏着接过,道谢要走。
“你和沈聿白满打满算有七年了吧,算谈恋爱吗?”
姜南鸢停了一秒,淡声:“告辞。”
她明显不想谈。
谢崇宇往日心软,今个莫名不愿放过,“你猜他这次是几天,还是几个月,或者……打算定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