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还是那种平淡的调子，但沈明月莫名觉得，他的眼神比刚才专注了几分。
“还好。”沈明月想了想，如实说，“我经常参加各种类型的综艺节目，什么环境都尝试过，适应性还挺强的。”
她说得很自然，语气轻快。
可秦昭听完，沉了沉眸，唇角那个浅浅的弧度似乎淡了一些。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办公桌前，重新拿起文件。
沈明月看着他低头工作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不确定。
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他说“无聊”，是想听她说陪在他身边“不无聊”吧？
沈明月张了张嘴，想补救一下，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算了，先不打扰他工作。
她重新低下头，刷着手机，但综艺里的笑声一句也没听进去。
中午。
敲门声响起。
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精致的食盒。
“秦总，午餐送过来了。”
“放那边。”秦昭头也没抬。
秘书将食盒放在茶几上，又看了沈明月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沈明月起身走过去，打开食盒。
菜色很丰盛，四菜一汤，摆盘精致，还冒着热气。
“吃饭吧。”秦昭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会儿。
沈明月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口，忽然说：“感觉你的工作虽然忙，但还是挺好的。”
秦昭抬眼看她。
“我是说，”沈明月解释，“你在自己办公室，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没人管你。我之前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就没这么自在。”
“为什么？”秦昭问。
沈明月筷子顿了顿。
她想起以前在沈氏的日子。
那时候她刚毕业，被安排进家里的公司。职位不高不低，上面有哥哥姐姐，还有一堆叫不上来称呼的亲戚。
她以为只要认真做事就行。
可每次去别的部门要资料，都要被推诿几次。
开会的时候，她提的建议从来不会被采纳。
甚至有人在公司议论她，说她是外室女。
有一次，她需要一份很简单的数据报表，跑了三个部门，等了五天，最后拿到手的还是错的。
她站在打印室门口，看着那张废纸，忽然觉得很可笑。
那是她家的公司。
她却像一个外人。
“之前在家里公司上过班，”沈明月的声音很轻，“总之……不太顺。”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反倒是自己出来之后，更自在一些。”
她说得很克制。
但秦昭看见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黯淡。
那不是“不太顺”三个字能概括的。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
沈明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笑了笑：“怎么了？”
秦昭没有笑。
他沉静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以后，”他说，“你是秦家太太，未来的秦家主母。不必在意任何人。”
沈明月愣住。
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客套，没有敷衍，只有认真。
她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秦昭也重新拿起筷子。
两人没有再说话，但空气中那种微妙的距离感，似乎又近了一点。
沈明月低着头，把碗里的饭一粒一粒地送进嘴里。
其实她心里知道。
秦昭说“以后”，说“不必在意任何人”，都是真心的。
可以后有多久呢？
他们现在只是刚结婚，彼此还不熟悉。
这场婚姻能维持多久，谁能说得准？
至少现在，她不敢把“以后”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