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
沈明月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脑子终于转过来了。
她这是……被拐去他公司了？
不对，是自愿的。
她侧头看了秦昭一眼。
他开车很专注，目视前方，侧脸的线条流畅利落。
“秦昭。”她喊了一声。
“嗯。”
“你平时工作，是不是很忙？”
“还好。”
“那你让我去看你工作，不会影响你吗？”
秦昭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不会。”他说。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在旁边，我反而更专注，因为我想让你更了解我。”
沈明月愣了下，想再深问，但又不想打破此刻的氛围。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嘴角好像有点不受控制地上扬。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
秦氏集团大厦。
沈明月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每次来都觉得这栋楼冷得不像话。
不是温度，是气场。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从前台到保安，所有人见到秦昭，都会微微欠身，喊一声“秦总”。
而秦昭只是淡淡点头，脚步不停。
沈明月跟在他身后，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好奇的、打量的、克制的。
她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所有视线。
秦昭按下楼层，侧头看她：“紧张？”
“没有。”沈明月说。
秦昭没拆穿她，只是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电梯到了顶层。
门打开，是一条安静的走廊，两侧是玻璃隔间，里面坐着几个正在办公的人。
见到秦昭，所有人同时站起来。
“秦总早。”
秦昭点头，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那扇门。
沈明月跟在后面，听见身后传来极低的议论声。
“那是……秦总的太太？”
“应该是吧，昨天热搜上那个……”
“本人比照片好看啊。”
沈明月假装没听见，快步跟上秦昭。
办公室的门关上。
沈明月站在门口，环顾四周。
比她想象中大，也比她想象中冷。
深色的办公桌、整面的落地窗、简洁到几乎没有装饰的墙面。
唯一有点人情味的东西，是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应该是秦昭国中时候的照片，少年感更足，眉眼已经看得出如今的轮廓。
“随便坐。”秦昭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已经在办公桌前坐下了。
他说：“有什么想参观的吗？”
沈明月摇头：“你别管我，就正常工作，我就在沙发上看看综艺好了。”
秦昭点头：“也好，那我尽快将手头的事儿处理完，你稍等我下。”
“嗯。”
沈明月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他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翻阅。
他的表情变了。
眉眼微敛，薄唇轻抿，周身的气息都沉了下来。
沈明月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在工作的时候，和她平时见到的那个人，像是两个不同的人。
还挺有魅力的。
她没打扰他，从包里拿出手机，随便翻看着。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翻文件和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
但这种安静并不让人难受。
反而……
沈明月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认真工作的侧脸，忽然觉得，这种在旁边待着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昭忽然抬起头。
“渴了吗？”
沈明月愣了一下：“还好。”
秦昭起身，走到角落的mini吧台，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谢谢。”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秦昭没有立刻回到办公桌前，而是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怎么了？”沈明月问。
“没什么。”他说，“就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你会不会觉得和我在一起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