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慌乱地挪到床里面睡下，背过身去。
“我们睡觉吧。”
说完，她闭上眼睛手在被子下面，偷偷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让你乱说话。
身后传来床垫下陷的声音。
秦昭躺了下来。
沈明月能感觉到他身侧传来的温度，不近不远，但她的心跳声太大了，显得有些突兀。
房间里安静得只有两个人的呼吸。
沈明月辗转了两下，想找个舒服的姿势，但怎么都不对。
她往左边翻，心跳更快，往右边翻，还是睡不着。
秦昭一直很安静，直到她不知第几次翻身的时候……
“我在这里，你要是睡不着，”秦昭的声音忽然响起，“我就去侧卧。免得你晚上休息不好。”
沈明月愣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向他。
秦昭已经坐起来了，侧脸被床头灯的光晕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却看不清表情。
“那……”沈明月犹豫了一下，“好吧。我们再适应适应。”
秦昭没说什么，起身走了出去。
房门轻轻合上。
沈明月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房间里空荡荡的。
她翻来覆去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拨通了罗璇的号码。
“喂。”罗璇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大小姐，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凌晨一点。”沈明月说，“你不是夜猫子吗？”
“今天难得早睡了一会儿……”罗璇嘟囔了一句，忽然清醒过来，“等等，你白天不是给我发消息说你搬回婚房了？怎么这么晚还有空给我打电话？”
沈明月沉默了两秒。
“刚同房了，”她说，“但是他又走了。”
电话那端忽然安静。
然后……
“同房了？！”罗璇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又开始奸笑：“嘿嘿嘿……”
“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沈明月连忙打断，“就是字面意思的同一个房间，什么都没做，很单纯。”
罗璇的笑声戛然而止。
“就这？”她的语气明显失望了，“那你紧张什么？你之前又不是没谈过恋爱。”
沈明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之前和裴屿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声音闷闷的，“狗仔追得太紧了，我俩在一起都没同居过。”
“……”
罗璇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是说，”她的语气变得认真，“你虽然谈过恋爱，但实际上……没怎么和异性单独相处过？”
“也不是没相处过，”沈明月想了想，“但都是在外面，餐厅、片场、活动现场，周围全是人。像今天这样，两个人待在同一个房间里，他帮我吹头发，我看着他穿浴袍……”
“等等，穿浴袍？”罗璇又兴奋了，“什么样的浴袍？”
沈明月没理她，继续说：“我就是觉得……怪怪的。”
“哪里怪？”
“说不上来。”沈明月盯着天花板，“心跳很快，脸很烫，说话不过脑子，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当着他的面说了什么？”
“什么？”
“我说他身材好。”
电话那端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沈明月！”罗璇笑得喘不上气，“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不是最怕尴尬吗？”
“所以才说不过脑子啊！”沈明月把脸埋进被子里，“我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罗璇笑够了，语气忽然认真起来：“那你还紧张什么？你都敢夸他身材好了，说明你对他……嗯？”
“对他什么？”
“至少生理上感兴趣啊！”
沈明月听着罗璇的话，忽而怔住了，罗璇又说。
“反正你俩是合法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但生理上万一你俩合拍呢？！下次别乱说话，直接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