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说完，空气安静了一瞬。
她没看秦昭，但余光里，她注意到他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好像……有点高兴？
沈明月没深想。
“你头发还没干。”秦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到她身后，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
“坐下。”他说。
沈明月乖乖坐在床旁，听着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温热的风拂过发丝，男人的手指穿插其间，动作不算熟练。
沈明月忽然放松下来。
秦昭身上有股淡淡的，清冽的气息。
那种味道说不清是什么，但挺好闻的，有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沈明月微微阖上眼。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也会帮她吹头发。
但母亲总是很急，吹风机开最大的热风，手指用力地梳开打结的发丝。
那时候她觉得，吹头发是一件很累的事。
以至于助理不在身边的时候，她自己吹头发，一般只吹半干。
可秦昭不急不躁，一缕一缕地吹，从发根到发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
“好了。”他的声音响起。
沈明月睁开眼，伸手摸了摸头发，已经干透了。
“谢谢。”她说。
秦昭将吹风机放回原处。
她抿了抿唇，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沈明月说，“明天……岑筠也会在。”
她是故意提的。
她想看看他的反应，也觉得应该提前告诉他。
秦昭的眸色几不可查地顿了半秒。
但也只是一瞬，他就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没有应声，只是淡淡“嗯”了一下。
“我去洗澡。”他说。
沈明月看着他走进浴室的背影，忽然有些懊恼。
她歪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忍不住叹了口气。
明明对待其他异性的时候，也没紧张过啊。
她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和秦昭过于不熟？
沈明月说不上来。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打开于薇的微信。
沈明月：薇姐，后天那档户外综艺帮我推掉吧。
于薇秒回：？？？为什么？那档节目收视率很高的，关于裴屿，我会安排你们尽量不同框的。
沈明月：我要陪老公。
于薇：……
于薇：你变了。以前你会以事业为主的。
沈明月发了个“猫猫探头”的表情包，没再回复。
她盯着手机屏幕，忽然有些出神。
以前和裴屿在一起的时候，她确实更拼命。
可能是因为同行的关系，她总不想让自己落后。
他在拍电影，她就去拍电视剧。
他拿了奖，她就想冲更高的收视率。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聊的也是剧本、资源、通告。
她一路从配角拼到顶流，好像一直在跑，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可停下来之后呢？
她忽然有些迷茫。
正想着，浴室的门开了。
沈明月下意识看过去。
秦昭穿着浴袍走出来。
但那件浴袍明显有些小，衣襟微微敞开。
他的肤色偏白，胸膛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锁骨分明，腹肌的轮廓若隐若现。
浴袍的腰带系得不紧，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衣料轻轻晃动，偶尔露出更多的肌肤。
沈明月的眼神不自觉落在他身上。
等她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秦昭耳根泛红，轻咳了一声。
“刘嫂可能以为我今晚住客卧，”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浴室里没放男士浴衣。这件……应该是为你准备的。”
沈明月回过神，连忙移开视线。
“哦……”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轻快，“反正你身材好。”
她的脸瞬间烫起来，耳廓红成一片，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这是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