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忽然站起身，走了过去。
周婶正在厨房里收拾，见她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抹布。
“太太，您晚上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准备。”
“不用。”沈明月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我自己来做。”
周婶愣了一瞬，随即笑了：“那我去给您打下手。”
“不用，您去忙别的吧。”沈明月弯了弯眼，语气轻快，“我想自己来。”
周婶看着她眼底难得流露出的认真，识趣地点点头，退出了厨房。
沈明月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扫了一眼冰箱里的食材，挽起头发，系上围裙。
她在沈家从不下厨，在剧组倒是跟着厨师学过几道菜，算不上精通，但也不至于黑暗料理。
择菜、洗菜、切菜。
她做得不算熟练，动作却格外认真。
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油花微微溅起时，她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随即又凑上前，小心翼翼地翻动着锅铲。
手机放在一旁，屏幕上开着菜谱页面。
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又抬头搅拌锅里的食材，忙得手忙脚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也顾不上撩。
厨房里渐渐弥漫开饭菜的香气。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
卖相算不上精致，但胜在用心。
她把菜一一端上岛台，摆好碗筷，看了一眼时间。
周婶说秦昭一般六点左右到家。
沈明月犹豫了一下，没上楼换衣服，只随手从沙发上拿了一本书，蜷在沙发上翻着。
夕阳从落地窗斜进来，把整个客厅染成暖橘色。
书页上的字渐渐变得模糊。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呼吸渐渐均匀。
傍晚六点，秦昭推开家门。
玄关的灯亮着。
客厅里飘着淡淡的饭菜香，他下意识往厨房的方向看去。
岛台上，摆着几道还冒着热气的菜。
他脚步微顿。
视线往里。
沙发上蜷着一个人。
沈明月换了家居服，抱着一本书靠在扶手上，呼吸均匀。
暖黄色的落地灯灯光落在她侧脸上，把她脸上那层薄薄的绒毛都照得清晰。
秦昭站在原地看了片刻才回过神，放轻脚步走过去，弯腰将滑落的薄毯重新盖回她身上。
动作已经很轻了，沈明月还是醒了。
她迷蒙地睁开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视线，愣了一秒，随即弯起眼笑了。
“你回来了？”
她此刻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秦昭的手还停在薄毯边沿，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
“嗯。”
沈明月坐直身子，又揉了揉眼睛，朝厨房看了一眼。
“我做了几道菜，你尝尝？不一定好吃，但我试过了，应该能吃。”
秦昭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目光在那几道卖相普通的菜上停留片刻，又落回她脸上。
“怎么突然……”
他话没说完。
沈明月已经起身走向厨房，一边盛饭一边随口道。
“昨晚如果过来的话有些太仓促，今天把东西收拾妥当了，自然就搬过来了。”
秦昭接过沈明月递过来的碗，指尖触到她的指尖，微微一顿。
“家里有人等，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