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餐厅轻柔的背景音乐缓缓流淌，反倒将这份突如其来的沉默衬得愈发尴尬。
岑筠脸上的笑意死死僵在唇角，顿了良久，才勉强压下眼底的失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这一顿饭，三人吃的各怀心事。
饭后，岑筠主动先行告辞。
看着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餐厅门口，沈明月心底紧绷的弦才稍稍松动，轻轻舒了口气。
方才饭桌上暗流涌动，早已让她身心疲惫。
她正抬眼，打算随便找个借口就此离开，秦昭却先一步开了口。
“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起伏。
“偶遇而已。”沈明月淡淡应声，顺便抬眼观察他的神色。
只见秦昭面色无波，只微微颔首，便没了下文。
正是这份过分的平静，让沈明月心底莫名滋生出几分别扭。
她下意识觉得，他是撞见旧日相关的人，心底难免不自在，才刻意收敛情绪，不愿多提。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牢牢盘踞在心口，挥之不去。
沈明月忽然转过身，正对上秦昭望过来的眼眸。
她神色认真，直接开口问出了心底最在意的问题。
“秦家之前，和姐姐有过联姻意向，是吗？”
秦昭的神色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是沈明月第一次看见他这般沉稳无波的情绪出现凝滞。
沈明月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却依旧固执地看着他。
“你坦诚说。”
“没错。”秦昭坦然应声。
果然如此。
沈明月唇角微抿，哪怕早从岑筠口中得知了真相，可从他嘴里亲口确认的这一刻，心底还是翻涌上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堪。
她微微低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她很快收拾好情绪，再度抬眼，语气尽量自然。
“难怪，刚刚姐姐看你的神色，和旁人不一样。”
秦昭望着她故作松弛的模样，眼梢倒添了几分笑意。
“你介意？”
沈明月没有应声，算是默认。
“都过去了。”
秦昭语气沉稳认真。
“至少，我现在的妻子是你。”
沈明月微微一怔，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试探着开口。
“但如果……你对这场婚姻，只是将就的话……”
她话未说完，便被秦昭打断。
他目光专注，语气认真。
“我很满意，我的妻子是你。”
短短一句话，干净利落，瞬间吹散了沈明月心头大半的阴霾。
没等她平复心绪，秦昭再度开口，态度郑重。
“我看了你的行程安排，你这两天没有公开活动。不如搬到我们的婚房住吧。”
沈明月错愕抬眼。
“我们已经结婚了。”秦昭目光温柔认真，“我想了很久，住在一起，慢慢培养感情，会更好。”
这突如其来的提议，让沈明月有些措手不及。
她一直以为，他们会按着之前的默契，循序渐进，慢慢相处。
“之前你不是说……我们可以慢慢来吗？”她疑惑出声。
秦昭眸光骤然沉了几分，眼底漾开一丝藏不住的不悦，直白坦诚：“昨晚，我看见你和裴屿了。”
沈明月心脏猛地漏跳一拍，呼吸骤然一滞。
“坦诚来讲。”他声音压低，带着明显的不悦，“我很介意你和他碰面。”
沈明月怔怔望着他骤然认真的眉眼，一时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