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快步冲出酒吧门口，晚风卷着夜里的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她的几分醺然酒意。
她下意识抬眼望去，路灯拉长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
秦昭静静立在路边，他的风衣被晚风轻轻掀动边角，周身笼罩着一层疏离的清冷，安静地站在夜色里，神色晦暗不明。
沈明月脚步微顿，定了定神，才缓步走上前。
“你等了多久？”
“几分钟。”
“怎么没进去？”
秦昭缓缓抬眸，深邃的眼眸隐在路灯的阴影里，嗓音平稳无波。
“酒吧内里太过嘈杂喧闹，我不喜欢，所以没进去。”
听见这话，沈明月心底悄悄松了一大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
还好，他没有撞见方才那一幕。
她掩去眼底的窘迫，顺着他的话轻声附和。
“酒吧这种场合，确实不适合你。”
秦昭眸光落在她微醺泛红的脸颊上，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轻声追问。
“怎么突然来酒吧了，有局？”
“没有，只是想和罗璇聊聊天。”沈明月答得干脆，却下意识偏开了他投来的视线。
秦昭沉默一瞬，又缓缓问了一句。
“还有其他人过来吗？”
和前任再度碰面的事情，她自然不能在现任丈夫面前多言。
沈明月摇头：“没有，就我和她两个人。”
夜风静静流淌，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秦昭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翻涌的涩意，语气重新放柔。
“好，那我带你回……”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沈明月匆匆打断。
她刻意摆出一副淡然无事的模样，挤出几分笑意。
“不好意思让你这么晚还过来，刚刚罗璇就是一时心血来潮给你发的消息，你不用特意放在心上。我明天还有早间通告，我城郊有套别墅离拍摄片场很近，我今晚直接住那边就好。”
她的字字句句，似乎都在刻意拉开距离。
秦昭闻言，眼眸骤然微微眯起，眼底的暖意一点点沉淀下去。
他静静望着她，薄唇紧抿，最终淡淡颔首。
沈明月没有再多停留，连忙朝着不远处等候的司机走去，弯腰坐进车里。
她对着秦昭佯作无事的灿笑挥手，“拜拜，你也早点回家。明天见。”
秦昭沉言：“好。”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司机发动车子，平稳汇入夜色车流，渐渐消失在路灯尽头。
秦昭却依旧立在原地，目光久久凝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周身的气息一点点沉了下来。
路边的晚风愈发寒凉，他不知在原地站了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声响，酒吧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用力推开。
裴屿步履踉跄地走了出来，他刚站稳身形，抬眼便撞见了路边的人影。
夜色路灯昏黄，光影错落。
秦昭背对车流，视线落在他身上，周身冷意森然。
四目相对。
裴屿微怔，随即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肆意。
“秦总，原来你一直在外面。”
他似是在说秦昭此刻的现状，更是直接点破了，刚刚秦昭在包间外所看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