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屿眼底泛红,浑身裹挟着浓重酒气,显然已是醉意上头。
热搜通稿苦心给他立起的深情克制人设,在他此刻失态偏执的模样里,碎得一干二净。
他目光死死锁在沙发上微醺的沈明月身上,几步上前,声音沙哑执拗。
“明月,我找了你很久。”
沈明月眉心骤然紧蹙,心底只剩厌烦。
她本就憋着一肚子闷气,此刻见他追到酒吧纠缠,不耐更是到了极点。
“裴屿,你回去,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好说的?”
裴屿低低自嘲,步步逼近。
“我已经跟你解释过,和闫晴雅只是公司安排带新人。公司你也有股份,我所作所为,从来都有顾及你。”
他酒后失了分寸,俯身靠近沙发,伸手便想去拉她的手腕。
沈明月下意识往后避开半分,眉眼充斥着冷意,满是抗拒。
一旁的罗璇脸色瞬间沉下,立刻起身拦在中间。
“裴屿!你们早就分手了,明月现在已经结婚,你不要再这样纠缠不休!”
这话稍稍拉回裴屿几分理智。
他站直身子,无视罗璇,只一瞬不瞬盯着沈明月垂下的眉眼,嗓音沙哑。
“明月,我懂你的不得已。我知道你骨子里本就抗拒联姻,嫁给秦家,不过是被逼无奈,你过得一点都不快乐。”
沈明月骤然抬眼,语气冷硬。
“你错了。现在的我,很轻松。离开你,是我做得最正确的决定。”
就在这时,包间门口悄然立住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黑色长款风衣衬得男人身形清挺,秦昭脸上原本还带着匆匆赶来的担忧,可看清包间内的一幕,眼底所有暖意瞬间尽数褪去。
他目光沉沉落在屋内。
裴屿瞥见却仿若未觉,他挡住沈明月能看向门口的视野,恳切地望着沈明月。
“是吗?如果你真的释然轻松,那又为什么白日刚官宣联姻,夜里却独自来酒吧买醉?你从前最抗拒家族安排,又怎会轻易嫁给一个本就不熟的人?”
这番话堵得沈明月一时语塞,眼底掠过几分茫然无措。
趁她失神的间隙,裴屿微微弯腰,伸手揽住她的肩头,径直将人半拥入怀。
“月月,别再任性了。我知道现在离婚让你为难,没关系,我可以一直等你。”
昏暗暧昧的灯光下,微醺的沈明月被裴屿近身拥住,姿态亲昵刺眼。
少年时便孤僻敏感,习惯自我封闭的性子,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秦昭站在原地,指尖微紧,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
他那双原本温润柔和的眼眸,一点点暗沉下去。
屋内,沈明月猛地回神,抬手用力挣开他的禁锢。
“裴屿,你别胡来。”
可这话落在秦昭耳中,却全然变了意味。
像纵容,像不舍,像始终不愿彻底撕破脸面。
秦昭眸光淡了下去,没再停留,转身径直离开,背影清冷孤寂。
屋内,沈明月满脸嫌恶地看着裴屿,眸眼疏离至极。
“别再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我从不后悔这场婚姻,何况我嫁的人,家世、人品、气度、样样都比好上太多!”
说完,她拎起包包转身就走。
裴屿下意识要追,却被罗璇一把攥住手腕。
罗璇语气带着警告。
“出去可是公共场合,你现在贸然追出去,一旦被拍到闹上舆论,你下个月的影帝评选,基本就没戏了。”
裴屿眉头紧拧,往前的脚步骤然顿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