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桩婚事,你自己可愿意?

不仅如此,她还特意嘱咐叶潇潇,多去梧桐院走动,主动亲近叶清宜,好好维系姐妹情谊。

这日午后,叶潇潇来到梧桐院。

数月不见,她整个人憔悴了不少,眉眼间满是落寞倦意,没了往日世家贵女的明艳灵动。

眼看她与陇南王世子的亲事要定下,临了却黄了,又因叶盼盼未婚先孕一事连累名声,京中高门都暗自观望,无人再来提亲,早已磨去了她所有心气。

叶清宜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心中轻叹,主动开口询问:“大姐姐近日瞧着神色不济,可是心中有烦心事?”

叶潇潇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泛起淡淡的伤感,轻叹一声。

“不瞒妹妹说,母亲近来日日为我的婚事操劳,四处托人物色门第,只想尽快把我嫁出去,免得留在府中惹人闲话。可接连相看了几家,皆是屡屡碰壁。”

“门第高的,嫌弃咱们叶家近来名声有损;门第普通的,母亲又看不上。”

叶潇潇语气带着无奈与酸涩,“自打陇南王府亲事黄了之后,母亲心气极高,总想着给我寻一门不输陇南王府的亲事,不愿委屈我嫁得平庸,免得被京中贵妇小姐们笑话。可越是这般,我的婚事便越是艰难。”

叶清宜闻言,一时不知该如何劝慰。

身在世家女子,婚嫁从来由不得自己,皆是家族权衡利弊的棋子。

秦氏太过看重门第脸面,反倒硬生生困住了女儿。

她只能温声安慰:“姻缘自有天定,大姐姐温婉贤良,品性出众,不必急于一时,总会遇上良人,得一份安稳归宿。”

叶潇潇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并未放在心上。安稳归宿,于如今的她而言,太过奢侈。

闲聊片刻,临近饭点,叶清宜留叶潇潇在梧桐院用午膳。

席间,叶潇潇犹豫再三,轻声开口邀约:“二妹妹,母亲日日在城郊施粥,如今天气渐凉,粥棚人手不足,你若是得空,不如随我一同前去帮帮母亲,也全了咱们姐妹和晚辈的心意。”

叶清宜本就看穿秦氏假意行善的目的,压根不想掺和这场作秀,便委婉推辞:“近来府中家事繁杂,实在抽不出空闲,怕是要辜负大姐姐一番好意了。”

叶潇潇也知晓她事务繁忙,并未勉强,用过饭后便起身告辞,落寞离去。

日子一晃数日,忽然传出一桩喜讯。

秦氏为叶潇潇敲定了婚事,对方竟是靖南王世子。

靖南王乃是皇室宗亲,位高权重,门第显赫,远超当初的陇南王府。

几日后,叶家女眷齐聚老夫人院中请安。

众人落座闲谈间,秦氏满脸喜气,眉眼间皆是掩饰不住的炫耀,高声宣布了叶潇潇与靖南王世子定下婚约的喜讯。

满室皆是道贺之声,艳羡不已。

秦氏满面春风,慢悠悠说起结缘经过:“说起来也是缘分,我日日去城郊施粥,恰好常偶遇靖南王妃。一来二去便有了交情,偶尔闲谈几句。后来潇潇陪我去粥棚帮过几次忙,靖南王妃见她性子安静温婉,端庄大气,一眼便心生喜欢,主动托人前来提亲,定下这门亲事。”

她刻意抬高声调,言语间满是得意:“也是潇潇有福气,才得靖南王妃青眼,纵使经历些许波折,照样能被皇亲贵胄看中,岂是寻常门第能比拟的。”

众人纷纷附和夸赞,唯有叶老夫人面色沉静,并未跟着欢喜。

老夫人抬手招过叶潇潇,让她走到自己身前,伸手轻轻抚着她的发鬓,眼底满是疼惜与不忍,低声询问:“潇潇,祖母问你一句,这桩婚事,你自己可愿意?”

叶潇潇心头一颤,微微垂眸,神色犹豫纠结。

她早有耳闻,靖南王世子虽是出身皇室,身份尊贵,却是个体弱多病的病秧子,常年缠绵病榻,药石不离身。

嫁入靖南王府,看似风光无限,往后的日子怕是孤寂清苦,难有寻常夫妻的安稳喜乐。

可她身为世家女子,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

沉默片刻,她只得低声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儿听从母亲和祖母的安排,没有不愿。”

老夫人看着她眼底的委屈与无奈,心中叹了口气,终究不再多言。

秦氏见状,连忙上前给自己找补,笑着宽慰老夫人。

“婆母不必忧心。靖南王妃性子和善宽厚,最是体恤晚辈,往后必定不会亏待潇潇。世子只是身子孱弱些,并无顽疾恶症,好生调养便可。”

“比起那些流连风月三妻四妾的纨绔子弟,这般温润体弱的世子,反倒更稳妥靠谱。”

“我做母亲的,怎会不为女儿着想?自然是千挑万选,才敲定这门好姻缘,绝不会让潇潇受半点委屈。”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老夫人思索良久,终究被说动,缓缓点头应下了这门亲事。

“既如此,那就照你的意思来吧,别委屈了潇潇就好。”

一众女眷陪着老夫人闲话片刻,便陆续告辞,各自回了院落。

庭中风起,落了几片梧桐叶,众人三三两两散去。

叶清宜刚带着彩月转身,身后便传来一阵轻盈细碎的脚步声,伴着娇柔婉转的嗓音。

“姐姐且等等我!”

叶枕溪提着裙摆快步追上来,眉眼弯弯,一副天真娇俏的模样,走到叶清宜身侧,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姐姐如今掌着府中中馈,又在外开了酒楼,整日忙得脚不沾地,都快把我这个妹妹忘到脑后了。平日里也不来我院里坐坐,连说说话的功夫都没有。”

她微微鼓着腮,看上去委屈又可爱。

叶清宜心头清明,面上却不露分毫,任由她挽着手臂,神色淡然温和,淡淡一笑。

“府里杂事缠身,清晏楼刚开张诸事繁杂,确实抽不出多少空闲。倒是冷落了妹妹,是我的不是。”

“光是嘴上认错可不行。”

叶枕溪晃了晃她的胳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姐姐开了酒楼,难道不应该请我这个妹妹去尝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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