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女还有事要办,不如今日就算了?”
“什么事能比孤还重要?怎么,莫不是叶府胆子大了,敢藐视皇权了?”
好大一顶帽子。
她要是真的有这个胆子,如今这个时候早就该横着走了,何必一直谨小慎微?
“不敢。”
“那便是了,孤说一起走,那便一起走。”
叶潇潇听着这个话,眼神在叶清宜和萧今桉之间游离。
不是说二妹妹心悦五皇子吗?
怎么感觉她和太子殿下关系暧昧不清?
自己这二妹妹真是深藏不露啊。
这两位可都是京中贵女梦寐以求的对象,没想到被她全抓住了。
自己要是有这个本事,肯定也不用母亲来安排婚事了,更不必嫁与靖南王。
想着,叶潇潇朝着叶清宜投去一个敬佩的眼神。
同样觉得叶清宜和萧今桉关系不明的还有许嫣。
她自问,如果是她遇到萧今桉,萧今桉是绝对不会邀请自己一同游玩的。
想着,许嫣对叶清宜的戒备更多了几分。
说不准,这人就是自己太子妃位置上最大的阻碍。
若是叶清宜知道她心中所想,怕是要请苍天辨忠奸。
她怎么知道为何今日萧今桉一反常态?
“既然太子殿下开口了,那叶二小姐,就请一起吧。”
许嫣带着得体的笑容,附和萧今桉的话。
她现在还没嫁入东宫,对于叶清宜,哪怕不爽,却也不能明着做些什么。
但要是善妒的名声一旦传出去,就算她背后有皇后娘娘大力支持,也很难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两人都这么说了,叶清宜也只好认命地应了下来。
叶潇潇见情况不对,早就找借口跑了。
三人同游,叶清宜实在觉得压力大。
在这期间,叶清宜无数次想要找借口溜走,全都被萧今桉否决了。
叶清宜算是看明白了,他就是故意戏耍自己!
这两人的互动,许嫣全都看在了心里,脸色越来越难看。
三个人绕着湖边集市走了小半圈,叶清宜走的都有些喘不过气来,瞧了一眼许嫣,不禁露出一个佩服的眼神。
许嫣看起来一副娇滴滴的模样,想不到体力竟如此好。
她如何知道,许嫣哪是不累。
不过是硬撑罢了。
在自己喜欢之人面前,她可不希望自己失态。
“殿下,天色不早了,再这般漫无目的的走下去,臣女的腿明日怕是走不了路了。”
叶清宜本想着许嫣肯定比自己先受不了,便忍着一直没说。
毕竟,依着今日萧今桉的样子,不论自己说什么都不会答应。
若是他临时起意,再走小半圈,那自己真要累死在这街道上,可以派人回府收尸了。
说完话之后,叶清宜就一直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萧今桉的脸色。
老天保佑,一定要放自己走啊。
“叶二小姐这般柔弱,闲暇之余不妨多习强身健体之术。”
萧今桉皱着眉头,语气之中嫌弃明显。
对此,叶清宜也只能应下。
“正好孤也有些公务要处理,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他早就想走了。
若不是为了折磨叶清宜,他可不想留在现在。
那许嫣瞧着自己如同猫看见鱼肉一般。
丞相之女,一点儿也不矜持。
可偏偏是母后下了死命令,让他务必陪许嫣出来走走,说是两人之间增加感情。
叶清宜听见这个回答,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解脱了!
抬脚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又传来声音。
“叶二小姐,请留步。”
有完没完!
叶清宜冷了脸,在彻底转过身的那一瞬间,脸上还是挂上了得体的微笑。
“许小姐,有事吗?”
许嫣冷哼一声。
萧今桉眼下不在身旁,她也不必要在叶清宜面前演什么端庄大方了。
她此时阴着脸,不知道的瞧了,怕是以为她叶清宜在外欠了几万两银子。
“我告诉你,我是皇后娘娘亲选的太子妃,论家世品行论相貌才华,你一样都比不过我,你若是识相,就离太子哥哥远一点。”
叶清宜皱着眉头,也不笑了。
今日这种情况是她想留下来的吗?
当真是欺软怕硬!
她若是真不喜欢自己留下来,怎么早不跟萧今桉说明白?
叶清宜今日不过是想来买泥人,这人真把自己当成一点脾气的泥人了?
“这种话,许小姐还是去找太子殿下说好了,毕竟,今日之事是有太子殿下的口谕,臣女人微言轻,实在不能抗拒。”
叶清宜不卑不亢地说着,只一句话,就让许嫣破了功。
许嫣心里堵极了。
她当然知道叶清宜说的话是真的,方才可都切实体会到了。
“你最好保证太子殿下能一直护着你,过几日,百花宴上,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扔下这一句话,许嫣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剩下她一个人时,叶清宜一直挺着的腰杆还是弯了。
方才说硬话得罪许嫣时,心中自是畅快的,只是自己往后该怎么办呢?
萧今桉经历过前世的事,不可能再心仪她。
倘若她真遇到麻烦,他怎么可能会帮她?
他恨不得在她伤口上撒盐,时机合适的话说不定会将自己剥皮抽筋。
过几日的百花宴铁定是鸿门宴,许嫣是丞相之女,可比自己这个将军之女惹人稀罕多了。
罢了。
到底这梁子已经结下了,许嫣会给自己找不痛快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既然如此,那不如自己也给她找不痛快。
当晚,叶府便收到了百花宴的请柬,不过只邀请了叶清宜一人。
接下来的几日,叶清宜几乎是闭门不出,窝在自己的卧房里思索许嫣可能做什么,再提前想好对策。
百花宴素来是皇后娘娘主持,如今皇子们相继到了议亲的年纪,说得好听点是赏花,谁不知道是为了给皇子们物色合适的女子?
除了比琴棋书画,叶清宜不知道还应该比什么。
叶清宜有点发愁了。
若是比舞剑,自己说不定还能有东西。
琴棋书画那些,她自小看着就头疼。
虽然说该会的她都会,但是并不出彩。
几乎可以算得上在京中贵女之中垫底的了。
到了宫门口,看着朱红色的宫墙,叶清宜犹豫了。
能不能不进去?
罢了。
叶清宜认命地往里头走,本想着找一个角落待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谁知道,她刚走进去,原本热闹的大堂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贵女们的眼睛全都落到叶清宜身上。
这待遇,和皇后到场时相差无几。
安静了几秒,一道清丽的女声突然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