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今桉朝裴玄挑了挑眉。
“没想到叶二小姐还挺有能耐,知道自己找人,既如此,昨日又何必特意给孤送信?”
“还说不是为了蓄意勾引孤?若真如此,孤还是劝你死了这条心,东宫的门槛,可不是一个什么女人能进的。”
又是这样夹枪带棒的话。
哪怕叶清宜愿意包容萧今桉,可同样的话听得多了,难免觉得厌烦。
这一国太子,处理起国事来确实精明,怎么到了此刻,便好像听不懂话一般?
“殿下说笑了,臣女从未肖想太子妃之位。”
这是萧今桉说了那么多话的唯一目的,此刻被叶清宜毫无遮掩地说出来了。
“昨日殿下并未同臣女说已然做好准备,臣女惶恐,这才叫了裴公子前来,并未有他意。”
叶清宜一字一句,不卑不亢地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
萧今桉沉着脸,只觉得心里闷的厉害。
烦。
他又一次被叶清宜这伶牙俐齿之人说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这样最好。”
“孤这次找你来,是萧晟之事。”
听着话题步入正轨,叶清宜神色逐渐郑重起来。
萧今桉余光一直打量着叶清宜,瞧见这变化,心里是愈发不是滋味了。
她当真这般不愿和自己在一起?
若是如此,那将她牢牢地拴在身边,一来,可以报复,二来,又可以防止她带来的变数。
这个想法一出来,萧今桉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万万不可!
他莫不是还想经历上辈子那惨状吗?
长吐出一口浊气,萧今桉面色恢复正常。
“萧晟不可能无缘无故约你出来,那背后之人今日未达目的,自是不可能善罢甘休,未来几日可能还会找你。”
“碧洗!”
话落,一名女子便闪到叶清宜面前,朝着叶清宜恭敬地福了福身。
“这是孤挑选的婢女,今日起就跟着你了,若是遇到棘手的情况,碧洗自会来找孤汇报。”
叶清宜皱着眉头。
她不想要。
萧今桉这意思,碧洗肯定是要成为自己的贴身丫鬟。
可是这般,那和生活在萧今桉的监视下有什么区别?
“殿下,都说虎父无犬女,臣女的父亲是战功赫赫的将军,臣女在家父的教导下,也会一些防身的功夫。”
此刻,叶清宜无比庆幸自己缠着爹爹讨教了些功夫。
不然,此刻怕是连个拒绝的理由都想不出来。
“对付一个大内侍卫不成问题,再者,我府上也有侍卫……”
萧今桉挑了挑眉头。
这就演不下去了?
他还以为因着对自己的愧疚,自己不论做什么叶清宜都会答应呢。
他原本还真以为叶清宜是真心想要弥补过错,浑然没有想过,自己的这个决定究竟是有多么不妥。
毕竟,在萧今桉看来,自己派婢女过去是保护她的。
可偏偏叶清宜不识好歹。
若不是留着她可以用来对付假萧晟,真以为他乐意管这些闲事?
“萧晟毕竟是皇子,手底下那些人可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更别说他年纪轻轻,宫中已经有风声传出他要封王,他若是没有养私兵,孤是不信的。”
毕竟,上辈子坐上那位置的人可是萧晟,他定然早就准备好了。
虽然如今这个萧晟是假的,可除了他二人,其他人可不知道。
那些私兵定然是可以任他调遣的。
“叶二小姐以为,凭你那些三脚猫功夫,能够对付萧晟手底下那群人?”
萧今桉说话毫不客气,可偏偏十分有道理。
叶清宜皱着眉头,最后也只能无奈答应下来。
“你放心好了,孤可没兴趣知道你每日做些什么,除了要紧事,其余的,碧洗不会跟孤汇报。”
话虽如此,难不成萧今桉去问,碧洗还能有不说的道理?
不过此刻结局已定,叶清宜浑然失了拒绝的余地。
回到府上,叶枕溪已经先一步迎了上来。
“姐姐,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若是祖母知晓了,又该生姐姐的气了。”
自己这个好妹妹,见自己不像上辈子那般听信她的话,这就迫不及待地拿着祖母的名头来压自己了?
真当自己好欺负?
“妹妹若是不说,祖母如今年迈,精力不济,不会主动管事,想来应当是不会知晓的。”
叶清宜停住脚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叶枕溪。
她不仅说自己晚归这件事情,更是说早上之事。
她如今还没找到将叶枕溪赶出去的好办法,用言语警告一番,只盼着她能够消停点,让自己日子过得松快些。
重生回来有太多事情要做,实在还腾不出空应对内宅。
“姐姐说的是,倒是妹妹多虑了。”
叶枕溪嘴角扯了扯,那笑容牵强的不成样子。
“对了,五皇子让我转告姐姐,今日游玩并不愉快,希望姐姐能选个合适的日子,再一起出去玩呢。”
叶清宜长舒一口气。
还真是被萧今桉说对了,这人怎得如同狗皮膏药般,哪有半点皇子的风范?
“妹妹说起五皇子,我倒是想起来个事。”
叶清宜话音顿住,似笑非笑地瞧着叶枕溪。
后者则是被盯得发毛,心脏跳的厉害,仿若下一刻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直觉告诉叶枕溪,接下来她要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可她偏偏找不到借口离开!
“上一次五皇子来府上,也是妹妹接待入府的,妹妹同五皇子关系很好?”
说着,叶清宜抬手覆上了叶枕溪的肩膀。
“说起来,五皇子也算是良配,若是你与他情投意合,自然也是好事,此前倒是我钻了牛角尖,一个男人怎么比得上你我之间的姐妹情分?”
该死的,叶清宜这个疯女人到底在说什么?
叶枕溪此刻几乎完全僵在原地,额角也布上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就算心悦五皇子,可这事怎可赤裸裸地说出来?
叶清宜放弃萧晟怎么能行?
这样一来,自己的计划岂不是完全泡汤了?
她绝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思考了好半晌,叶枕溪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
“姐姐,你在说些什么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