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宜抬眸,眼底漾着纯然无害的笑意,握住她的手。
“傻妹妹,不过是意外罢了,别多想。咱们姐妹一心,比什么都强。”
一番虚与委蛇,叶枕溪半点破绽没探出来,反倒被噎得无话可说,只得悻悻离去。
与此同时,东宫。
萧今桉端坐主位,墨眸沉如寒潭,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夜七,寒星。”
“属下在。”
两道黑影跪地听命。
“去查,五皇子萧晟明明已死,为何今日会出现在朝堂之上?”
萧今桉指尖轻叩桌面,回忆起昨日在佛音寺动手的画面,刀刀致命,绝无生还可能,“此事背后必有阴谋,彻查到底!”
“是!”
顿了顿,他又开口,语气沉了几分,“此前让你们找的人,可有线索?”
夜七垂首,“回殿下,已查到踪迹,就在东南黑市一带,属下很快便能将人带回。”
“好。”萧今桉眸底闪过一丝狠厉,“务必活捉,我要亲自审问。”
隔日午后,叶枕溪憋着一肚子气,让人将名贵补品送到梧桐院。
叶清宜看着满桌珍稀药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彩月,悄悄把这些都拿去当铺卖掉,换的银子收起来,日后有用。”
“是,小姐。”
刚收拾妥当,一只白鸽扑棱着翅膀落在窗沿,腿上绑着细小信筒。
叶清宜解下一看,眸光大亮。
是裴玄的传信,刀疤奴隶已找到,约在黑市附近的一座废弃别院相见,信中说正是那刀疤奴隶的居所。
叶清宜再也按捺不住,匆匆换了身素色劲装,再次叮嘱彩月打掩护,快步出门而去。
城郊废弃别院,荒草萋萋,寂静无声。
叶清宜赶到时,裴玄已等在那里,脚边扔着一个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壮汉。
那人脸上一道狰狞刀疤从眉骨延伸至下颌,正是她要找的奴隶!
“清宜,人我给你带来了,你想如何处置?”裴玄开口。
奴隶挣扎着抬头,眼中满是凶光,却被裴玄一脚踩住后背,动弹不得。
叶清宜看着这张脸,前世萧今桉瘸腿时的痛苦、绝望画面瞬间涌上心头,恨意翻涌。
她没有丝毫犹豫,主动从裴玄腰间抽过长剑,一步步走近。
“清宜,你……”
不等裴玄说完,叶清宜手臂用力,长剑狠狠刺入奴隶心口!
鲜血喷溅而出,溅上她的衣襟、脸颊,刺目猩红。
奴隶闷哼一声,彻底没了气息。
叶清宜握着刀的手不住颤抖,指节泛白,杀了仇人的快意与血腥味带来的不适交织,让她身形一晃,手中长剑哐当落地。
就在这时,一道玄色身影骤然出现在别院门口。
萧今桉站在阴影里,墨眸沉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少女浑身溅血,脸色苍白,身子微微发抖,脆弱得像风中残烛。
下一秒,裴玄快步上前,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温声安抚,“别怕,没事,有我在呢。”
温暖的怀抱与轻柔的声音,让叶清宜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靠在他肩头微微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