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小姐,可是身子不舒服?”
听着声音,彩月立刻跑了进来,瞧着自家小姐那惨白的脸色,心里着急的不行。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叶清宜盯着彩月这张脸,刚才的事情怎么也说不出来。
彩月这丫头胆小,鬼神之事还是不与她说为好,省得将人吓到,到头来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去给太子殿下送一封信,就说本小姐有要事相商。”
“现在就去!”
如今这般情况,除了萧今桉,叶清宜不知道应当找谁了。
萧晟之死本就是秘密,她若是说与别人,怕是落得个诅咒皇家的下场。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彩月急匆匆出去,屋内又只剩下叶清宜一人。
初春温度本就不高,方才被吓了一会儿,此刻叶清宜只觉得浑身发凉。
从茶壶内倒了好几杯水喝下去之后,一颗心总算是慢慢安定了下来,也能够冷静想想刚才一些被自己忽视的细节。
如今叶清宜已经完全可以确定,刚才那萧晟肯定是人。
若是鬼魂,断不可能那么好说话。
更不会约自己白日出门。
她到底只是臣女,对上萧晟的身份,许多事情都显得畏手畏脚。
既如此,她也不在这方面费心神了。
不多时外头便传来响动。
“小姐,话传到了。”
叶清宜点了点头。
她怎会看不出萧今桉对自己的疏离?若是寻常小事,她也不愿意闹到萧今桉面前。
想来萧今桉心里也清楚,既然话能传进去,那便说明,她明日能够顺利同萧今桉谈话。
“时辰不早了,放水吧,我想沐浴。”
等到叶清宜整个人都没入大浴桶中,温热的水将她包裹的那一刻,叶清宜才觉得自己的身子彻底舒展来了。
分明只是平常的一天,却不曾想过的这般精彩。
“叶二小姐这是何意?催着孤来,就是为了勾引孤?”
“孤真要好好想想,那日中媚药,是不是也是叶二小姐的算计。”
叶清宜沐浴完,刚从浴桶中站起来,还未开口唤彩月,便听到萧今桉的声音。
此刻她身上只裹了一层棉布,堪堪遮住隐私部位,大片白花花的皮肤裸露在外。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叶清宜脚下脱力,直直的朝着浴桶内栽下去。
“又在耍什么手段?”
浴桶内半天没有动静,萧今桉靠在窗边,满脸不耐烦,最终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
到底都行了男女之事了,叶清宜身上哪一处自己未曾瞧过?
等到他走到浴桶面前,瞧着那平静无任何气泡的水面之时,心里终是慌乱了。
萧今桉管不得那般多,伸手将叶清宜捞了出来。
叶清宜呛了水,出来后止不住的咳嗽,白净的小脸咳得通红,身上到处挂着水珠。
再瞧瞧身上。
棉布吸了水,勾勒出姣好的身体曲线。
甚至最上方的布料隐隐有要掉落的趋势。
窗户大开着,凉风吹进来,打在萧今桉的脸上,却丝毫降不下去萧今桉的燥热。
“你怎么这么蠢?在家沐浴都能呛水?”
萧今桉气笑了。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自己已经决定要远离她了,可她偏偏蓄意勾引自己!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又不是那出家的和尚,如何受得了?
叶清宜缓过神来,总算察觉了自己的不妥,下意识就想要尖叫,声音到了喉咙口,被一双大手堵住,最后出来的只剩下呜咽。
“叶清宜,你非要把事情闹的人尽皆知是不是?让所有人知道孤毁了你的清白,你好嫁入东宫?你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萧今桉贴在叶清宜耳边,咬牙切齿道。
因着距离近,叶清宜甚至还能听到他的冷笑声。
沐浴时莫名闯入外男,尽管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换做是谁,都会惊慌。
再者,她以为他日理万机,至少明日才来,压根没想过他竟然来得这么快。
不过叶清宜并未解释。
到底是带着上一世记忆重生的,如今萧今桉对她的印象已然固定,她说什么也没用。
“太子殿下见笑了,臣女去换身衣裳就来。”
叶清宜长呼一口气,用了大力气才从萧今桉的禁锢中脱离出来。
如今两人面对面站着,叶清宜这才看清楚,萧今桉墨色的长袍上,有一块明显的水迹。
那是她的轮廓。
光是这般想着,叶清宜就觉得燥得慌。
到底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怎么还能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殿下,您的衣衫……我去让下人拿兄长的衣裳来。”
萧今桉黑了脸。
自己衣衫变成这副模样还不都是拜眼前这人所赐?
如今她居然还让自己穿他人穿过的衣裳。
他可是太子!
“不必。”
萧今桉冷脸说着,本只想拿乔一番,却不曾想,叶清宜那个没良心的竟真的什么都没说,就这般走了!
分明是他想要的结果,反倒把自己给气着了。
萧今桉实在后悔。
早知今夜有这么多事,他倒不如将那丫鬟拒之门外。
耽误了这么多时辰,也不知道那所谓要紧事是什么。
真当他一国太子闲得很?
“殿下,久等了。”
叶清宜一袭粉色罗裙进来,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
“殿下千金之躯,莫要染了风寒,这衣裳是新的,殿下不嫌弃的话还是换上吧。”
听了叶清宜的话,萧今桉原本阴郁的情绪一扫而空。
没出去。
萧今桉暗自骂着自己,手却实诚地将衣物接了过来。
“说吧,今日找孤来所为何事,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孤要你好看!”
萧今桉换完衣裳,脸上又恢复那一副冷漠的表情,说出来的话都带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味道。
他是真的烦。
“殿下,今日五皇子来叶府了,可是你安排的?”
萧晟?
萧今桉皱着眉头,他也察觉到了一丝奇怪。
虽说他做了遮掩,可五皇子彻夜未归这件事情怎么着也得引起重视,如今宫中却一点风声没有。
究竟是何人在冒充萧晟?
为何这般凑巧?
一个个问题如同黑云一般笼罩在萧今桉周遭,怎么也散不去。
“他可还说了些什么?”
“他约我明日去情人湖游湖。”
话落,叶清宜心中满是忐忑。
不知萧今桉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也不让她知晓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