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枭野沉默,黑眸盯着楼下,手中的烟蒂已经燃尽,他用力的摁灭在墙角。
齐如风点点头:“行,哥们帮你去问问。”
他随手拦了一个服务员:“唉,美女,檀黎今天没上班么?”
服务员看见两个极品帅哥,特别是沉默的那位,长得比男明星都带感,脸色微红:“檀黎姐么?”
“我听王经理说她辞职了。好像刚走。”
淩枭野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楼下闪烁的灯光偶尔映在他脸上,像是一场无声的烟火。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张带着病态的脸,冷的像是能瞬间把人割裂。
她辞职了?
她是不是又要像三年前那样躲起来?
檀黎到家的时候,已经大概十一点了,她沿着城市的街道慢慢走回了家,自从开始兼职,她很少这样轻松过。
每天都是医院,家,酒吧,三点一线来回的穿梭。
她摸黑开了灯,玄关的灯泡闪了两下才亮起来。
将手里的包扔在沙发上,她整个人倒了下去,半躺在那里。
许久,她叹了口气,从沙发上坐起来,拿起手机翻看那些求职APP的投递记录。
花艺师助理----已读,未回复。
奢侈品导购----已读,未回复。
她投递了十几条求职信息,均是已读,未回复。
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她重新点开招聘页面。
行政文员,销售顾问,前台接待,大部分的工资都在四千元左右,根本就担负不起姥姥的医药费。
并且很多都是没有双休,她还想多陪陪姥姥。
她把手机放下,揉了揉太阳穴。
看到一个工资六千,打开,工厂普工。
工资高点,但是到了工厂,就像是一台人形机器,她不是做不了,是有点不甘心。
她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凉水划过喉咙的时候,她打了个哆嗦。
就在这时候,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许言,她的闺蜜。
她妈妈出事以后,大部分所谓的朋友都消失了,但许言没有。
她陪着她哭,陪着她一起走过那些痛苦的日子。
檀黎划了一下接听:“喂。怎么了言言?”
“你那边好安静,今天这么早下班?”许言的声音在那边传来。
她坐在沙发前边的毛毯上,声音闷闷的:“嗯,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我在赶稿子啊,给甲方爸爸改了十八版了,我快要疯了。”许言说:“这不是到你这寻求点心里安慰!”
檀黎沉默了一下:“我还想寻求安慰,我辞职了。在找工作。刚被打击过。”
许言的声音提高了不少:“辞了好,你那工作,我要是能养的了你,姐妹早就让你辞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你不用太大压力,我还有一些积蓄,姥姥的医药费,这个月我替你交。”
檀黎喝了一口冰水:“不用,你的钱自己放着。”
姥姥刚生病的时候,许言已经给了她五万块钱,她不想在麻烦她。
“我今天发了很多求职信息,但都没有收到回复。不过,我会尽快找到工作的。”檀黎坐直了身体,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