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头从血管里抽出来,带来一阵刺痛,鲜红色的血珠瞬间在凌枭野的手背凝结,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指缝滑落。
护士正好进来,惊讶的开口:“先生,您的吊瓶还没打完。”
淩枭野站起来,随手拿起柜子上的棉球抹了一下:“不用了。”
走廊的冷风灌进来,手背上的血珠还在往外渗着,他走进电梯,金属的墙壁上,将他苍白脸色完美的映出来。
胡茬更加明显,嘴唇带着干裂,眼底一片乌青,整个人憔悴不堪。
停车场在住院部的另一头,司机在车位上等待,看到他过来,司机愣了一下:“凌总。”
“钥匙。”淩枭野伸出手。
司机犹豫了一下,把钥匙递过去,余光看到老板渗血的手背,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跟了老板快三年,这是第一见到这样快要失控,黑眸里蓄满了焦灼的样子。
库里南的发动机在夜色里发出一阵轰鸣,像是一头被惊醒的猛兽,瞬间消失在停车场。
车速很快,完全没有注意到人行道上那一抹纤细的身影。
就这样,再次错过。
车子停在了晚酌酒吧门口,他将钥匙扔给了门口的泊车人员,快速向里边走去。
十点半,酒吧的夜生活才正式开始,音乐声震的耳膜有些破裂,五彩斑斓的灯光穿梭在众人之间。
淩枭野风尘朴朴的穿过舞池,目光快速的在每一个卡座,每一个角落的服务生身上扫过。
不是她。
都不是她。
他上了二楼,那天他们坐的那个包厢。
看见他进来,音乐声瞬间被关掉,齐如风站起身来:“你不是在医院输液么?怎么跑过来了?”
淩枭野没有回答,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
没有,不在。
陈琳琳看见他手背上的血迹,走了过来:“枭野哥,你的手受伤了。”
她正要触碰他,被淩枭野一把甩开。
猩红的眼眸落在陈琳琳身上,声音犹如地狱使者般狠戾:“滚。”
地上的女人被他的力量推开数米,泪水在眼里打转,她本想在淩枭野面前博个眼熟。
现在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不敢动弹,明明昨天那个女孩把酒水倒在他身上他都没有生气。
她也就仅仅碰到他的衣角,他怎么那么大的怒气?
“怎么了阿野?”齐如风跑过来。
他没回答,转身站在二楼的走廊,盯着一楼的大厅,吧台,舞池,卫生间的走廊。
没有檀黎。
齐如风看着他不说话的样子,调侃道:“合着你从医院跑出来,给我在这演默剧呢?”
淩枭野揉了揉微乱的长发,背脊贴着墙壁,仰着脑袋,心中的遗憾和难过如潮水般迅速泛滥。
他掏出口袋里的烟咬在齿尖,打火机的光火在他的掌心忽明忽灭,近距离可以看到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许久,他叹了一口气,烟雾从他的薄唇中吐出:“有没有看见檀黎?”
齐如风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的表现是为什么?
他幡然醒悟:“我去,昨晚你带走那女孩不会就是让你疯狂找了两年的女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