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你有。”唐瓷打断他，“三年前奶奶生日宴，沈清禾从楼梯上摔下去，你第一个冲过去抱的是她，你回头看我的那一眼，沈却，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沈却的脸白了一层。
“你虽然没有直接开口说是我做的，但是我心里清楚，你早就已经给我定了罪，所以现在说这些没有用。”
沈却撑在墙上的手慢慢垂下来，声音变得很低。
“我当时……是希望你能跟我解释。”
“解释？”唐瓷偏了下头，“我为什么要解释？我没做过的事，凭什么要我自证清白？沈却，你是我老公，不是法官。”
“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肯给我，还要我怎么解释？你想听什么？我没推她？我发誓我没推她？然后呢？你妈会信吗？沈清禾会信吗？你呢，你真的会信吗？”
沈却没说话。
这个沉默就是答案。
唐瓷闭了下眼睛。
“所以你看，跟你说什么都没有用。”
她侧身想从他胳膊下面过去，沈却猛地攥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墙上。
“唐瓷，我承认我错了，三年前是我混蛋，我不该——”
“晚了。”
“什么都没晚，你给我一个机会——”
“沈却，你听不懂人话是吗？”唐瓷终于带上了火气，“我说晚了就是晚了！三年，一千多天，你有一千多次机会来找我，来跟我说这些话，你一次都没有！”
“你等着我低头，我等着你开口，结果呢？我们都输了。”
“那现在重新开始——”
“没有现在！”唐瓷的声音猛地拔高，走廊里回荡着她的怒意，“沈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不是所有东西碎了都能粘回去的！”
沈却的手还扣在她肩上，力度不大，但固执得要命。
“我不信。”他死死盯着她，“十多年感情，你说放就放？”
“你放得不是挺干脆的吗？”唐瓷冷笑，“当初你跟沈清禾吃饭的时候，你想过这十年吗？你把离婚协议扔垃圾桶里的时候，你拿它当回事了吗？你嘴上说不离，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我往外推。”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沈却，你就是自私，你不想离婚，不是因为你爱我，是因为你受不了我先走。你习惯了我围着你转，习惯了我等你回家，现在我不等了，你就慌了。”
“这不叫爱，这叫占有欲。”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沈却松开了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往后退了半步。
唐瓷看着他，胸口起伏了几下，努力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我走了。”
她转身迈出第一步。
“唐瓷。”沈却在身后叫她，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如果我把三年前的事查清楚，如果我能证明你的清白，你能不能……”
唐瓷停住了。
她没回头，但脊背绷得很直。
“沈却，我不需要你来证明我的清白。”
“我自己知道我是什么人就够了。”
“你真正应该做的，不是去查什么真相，而是问问你自己，为什么当初所有人都在指着我的时候，你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