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却抽回胳膊，“离婚的事，你别管。”
“我怎么能不管！”洛兰凤气得胸口发闷，“我是你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个女人从进门第一天起就没给我们沈家带来过一天好日子，嫉妒心重，心思歹毒，现在又在外面乱搞，你还要护着她到什么时候？”
沈却的下颌绷紧了。
“妈，我最后说一次。”他压抑着不快，“唐瓷的事，不管是谁，都不许再插手。那些照片是有人栽赃，我已经让人在查了，在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许对她做任何事。”
洛兰凤被他这副态度噎得说不出话。
半晌，她猛地坐回沙发上，捂着胸口，“好，好啊！为了一个外人，连亲妈的话都不听了！”
“我生你养你，到头来还比不上一个要跟你离婚的女人！”
沈却没接话。
洛兰凤的火气更大了，嗓子都在抖。
“你闹够了没有？啊？你们一个两个的，都闹够了没有！”
“我在医院躺了那么多天，你来过几次？打电话给你，你理都不理！要不是唐瓷……”
说到这儿，她自己顿住了，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沈却终于转过身看她。
“妈，你住院那次，是唐瓷给我打的电话。”
洛兰凤嘴唇动了动。
“我当时以为她在说谎。”沈却的喉结滚了一下，“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洛兰凤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在母子之间蔓延开来。
过了很久，洛兰凤才重新开口，这回没了刚才的尖锐，多了几分疲惫。
“沈却，你到底图什么？”
“她都要跟你离婚了，你还在这死撑着，有意思吗？”
沈却没回答。
有意思吗？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每次想到唐瓷可能真的从他生命里消失，心口那个位置就闷得喘不上气。
十年。
从大学到结婚，从热恋到冷战，他习惯了她在身边，习惯了她的笑、她的眼泪、她做的饭、她等他回家时亮着的那盏灯。
现在那盏灯灭了，他才发现自己根本适应不了黑暗。
可他又能怎么办？
她不接他电话，拉黑他的所有联系方式，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而他，连一句“我错了”都说不出口。
“妈，我走了。”
“你去哪儿？”
沈却没回头，“回公司。”
“大半夜的回什么公司！沈却！”
洛兰凤追到玄关，男人已经换好鞋拉开了门。
“你就这么走了？我跟你说的话，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是不是？”
沈却站在门口，背对着她。
“妈，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倒是说清楚啊！”
“唐瓷这些年在家里受的那些委屈，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
洛兰凤浑身一僵。
“她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全是她的问题。”
这话说完，沈却没再停留，大步走进夜色里。
身后传来洛兰凤尖利的喊声。
“沈却！你给我回来！”
“这个家里到底还有没有人把我当回事！我生病住院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不管我，现在倒好，为了个外人跟我甩脸子！”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所有的喊叫都被隔绝在外。
沈却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脑子里全是唐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