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池替她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先坐一下，衣服马上就到。”
他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自己则保持着一段礼貌的距离，站到窗边，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压迫感。
唐瓷拢了拢肩上的西装外套，那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干净又清冷，和沈却身上那种霸道强势的烟草和酒气截然不同。
“今天……谢谢你。”
唐瓷由衷地道谢。
刚刚在那么多人面前，她确实窘迫到了极点，若不是他及时出现，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举手之劳。”宋清池回过头，目光温和，“倒是你，怎么总是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唐瓷苦笑了一下，“意外而已。”
原来，她在别人的眼里就是这般狼狈？
其实有时候，唐瓷也很清楚，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主动造成的。
她的人生，好似一直在出意外。
然而帮助她的，都是曾经的朋友。
“可是我觉得你这个意外频率太高了，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长此以往下去，可是很伤自信心的。”
宋清池主动提醒，也是希望她能看清楚问题的根本。
唐瓷一愣。
“大学的时候，你在图书馆被书架上掉下来的书砸到，也是我帮你送去的医务室。你忘了？”宋清池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唐瓷努力在记忆里搜寻，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只是当时她满心满眼都是沈却，对周围的人和事都有些模糊。
她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
“没关系，你那时候眼里只有沈却，看不见别人也正常。”宋清池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唐瓷的心却被这句话轻轻刺了一下。
是啊，那时候的她，世界里只有沈却。可那个她用整个青春去仰望的男人，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又在哪里呢？
或许，他也在场，正冷眼看着她的笑话吧。
这个念头让她心口一阵发闷。
恰在这时，门被敲响，宋清池的助理提着一个知名高奢品牌的袋子走了进来，恭敬地递给唐瓷。
“唐小姐，这是宋总为您准备的。”
唐瓷换好衣服出来时，宋清池还在窗边站着，听到动静才转过身。
那是一条款式简约的黑色丝绒长裙，衬得她皮肤愈发雪白，气质也从刚才的温婉变成了几分清冷和疏离。
宋清池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很适合你。”
“裙子的钱我会转给你。”唐瓷说。
“不必，”宋清池笑了笑，“就当是我提前送你的入职礼物。”
“入职？”
“我上次的提议，依然有效。”宋清池看着她，眼神坦诚又认真，“远星科技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唐瓷看着他，忽然觉得，如果当年没有遇到沈却，而是先认识了他，自己的人生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
但人生没有如果。
她摇了摇头，“谢谢，但你的公司跟我的专业不匹配，我去了也得从学徒开始，我觉得这对你来说并不公平，而且，我现在的工作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