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是你婆婆！”洛兰凤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听筒，“只要一天没办手续，你就还是沈家的二少奶奶！你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就是给我们整个沈家蒙羞！”
唐瓷觉得可笑至极。
“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忘了你生病的时候是我忙前忙后在照顾你吗？当时我给你儿子打电话，有谁管你吗？”
“你生病，沈家人一个个只露个面就走，只有我守了你一夜，你拉着我的手说亏欠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给你蒙羞了？”
“洛女士，我做人清清白白，你莫名其妙打电话跑来质问诬陷我，我能不能也说一句，你们忘恩负义？”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唐瓷能想象到她此刻气到发抖的样子，心里却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凉的麻木。
这就是她付出了五年青春的家庭。
“你……你……”洛兰凤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气急败坏地吼道，“你就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心虚，才要离婚的！唐瓷，你给我等着！”
“嘟——嘟——”
电话被对方狠狠挂断。
唐瓷拿下手机，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只觉得一阵疲惫。
这些人真是脑子有问题，莫名其妙打电话来骂她，她甚至还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吧？”旁边传来一道清淡的询问。
唐瓷回过神，侧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宋清池。
她摇了摇头，把手机收起来，“没事，一点家务事。”
宋清池没再追问，过了一会儿，他才状似无意地开口：“前婆婆？”
唐瓷愣了一下，随即自嘲地扯了扯唇角，“嗯，快成前的了。”
“原因呢？”宋清池问得直接，却不让人反感，“如果不方便，可以不说。”
唐瓷沉默片刻。
算了，对方到底也是个陌生人，有时候，这些事情指不定别人可以给一个答案。
“没什么不方便的，”她看着窗外，“大概就是……不被信任吧，结婚五年，他永远觉得我在闹，我在算计，我心思歹毒。而他那个养妹，永远善良无辜，受尽委屈。”
这番话说得平淡，可其中的心酸，只有她自己知道。
宋清池安静地听着，没有发表任何评价。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等红灯，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
“那你现在事业怎么样？”
唐瓷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记得，你大学时候的毕业设计，可是拿的全国一等奖，当时我们专业的教授还扼腕叹息，说你当时没去航天院，真是太可惜了。”
宋清池继续说：“我一直以为，像你这样的人，会成为行业里的标杆。当初听说你结婚，坦白说，我挺失落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为我自己，是觉得可惜。”
一番话，让唐瓷心头一震。
已经太久没人跟她提起这些了。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在成为沈太太之前，她也曾是那个在专业领域闪闪发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