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你产生了误会，是我的错。”
沈清禾的泪终于掉下来了，一颗一颗往下砸。
她摇头，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现在说这种话，是因为她对不对？因为唐瓷？”
“跟唐瓷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沈清禾猛地提高了音量，眼泪糊了满脸，“如果不是她出现，我们……家里都安排好了，所有人都认定了是我，是她抢走了我的位置！”
“是你自己放弃的。”
这句话出口，沈清禾浑身一震。
沈却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冷酷。
“当初家里出了问题，我本来打算自己扛。是你主动找到我爸，说愿意嫁过去帮沈家度过难关。清禾，这件事，我没逼你。”
“你没逼我？”沈清禾笑了，笑得凄惨，“你没逼我，但你也没拦我！你明明知道我不想嫁给那个人，你为什么不拦我？”
“因为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的选择？”沈清禾声音尖锐起来，“沈却，你知道我嫁过去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一个不爱的男人，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我每天都在熬！我之所以愿意扛下来，是因为我以为一一”
她哽住了。
是因为她以为，总有一天沈却会看到她的付出，会心疼她，会回头。
可他没有。
他娶了唐瓷，把她彻底关在了门外。
“我为这个家牺牲了那么多。”沈清禾擦了把眼泪，“嫁了一个不爱的人，赔上了自己的后半辈子，到现在连孩子都不能有了。沈家起死回生了，你们所有人都过上了好日子，就我一个人还困在那段婚姻里出不来。”
“你现在告诉我，你只把我当妹妹？那我这些年算什么？”
沈却没说话。
他能说什么？
沈清禾的付出是真的，沈家欠她也是真的。
这些年家里人处处捧着她，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到底是觉得亏欠。
但亏欠不等于爱情，这两个东西他分得清。
“没有人否定你的付出。”沈却的声音低下去，“爸妈一直在补偿你，大哥也是。包括我。”
“我不要补偿！”
“那你要什么？”
沈清禾愣住了。
沈却抬头看她，眼底的酒意退了大半，只剩下疲倦。
“清禾，你要的那个东西，我给不了你。不是因为唐瓷，是我从来就没有那种心思，就算没有她，我也不会——”
“你别说了。”
沈清禾捂住耳朵，退后两步，整个人都在发抖。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在敲骨头。
沈清禾慢慢放下手，脸上的泪痕干了一半，妆花得不成样子。
“哥，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吗？”
沈却看着她。
“我最恨的不是你不爱我。”沈清禾扯了扯嘴角，那个笑比哭还难看，“是你明明不爱她了，还不肯放手，你连离婚都答应了，还把自己灌成这副鬼样子，你折磨你自己有什么意思？”
“你管不着。”
“我管不着？”沈清禾的指甲掐进掌心，“好，我管不着。那你也别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