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挂了电话，将通话记录删得一干二净，重新换上那副柔弱无害的表情，拎起包安静地离开了沈家。
走出门的那一刻，夜风吹在脸上，她深吸一口气。
唐瓷，你不是要重新开始吗？
那我就让你的新生活，还没开始就彻底完蛋。
……
另一边，天澜航空。
唐瓷加班到晚上九点才收工。
周正严破天荒地没有骂人，临走前还扔了句“明天早点来”，在他的字典里，这已经算是夸奖了。
唐瓷收拾好东西出了公司，给陶然然发了条消息。
【加班结束，回来路上了。】
陶然然秒回：【冰箱里给你留了饭，微波炉热两分钟就行，对了，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
【谁？】
【程闻钧那个不要脸的！居然跑到我公司楼下堵我，说上次的事要跟我道歉，你信吗？】
唐瓷看到这儿，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对你有意思？】
【呸！我对他的钱有意思！算了不提这个人，你快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唐瓷收起手机，拦了辆出租车。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流转，她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这几天她把自己塞得很满，白天埋在数据和模型里，不给自己任何胡思乱想的机会。
只有在这种无所事事的间隙，那些记忆才会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手机又亮了一下。
沈却的消息，第四条了。
前三条她都没点开过。
这次她犹豫了一秒，还是划掉了通知。
不是心软，是没必要了。
她做好了决定，就不会再回头。
出租车在陶然然的公寓楼下停稳，唐瓷付了钱下车，抬头看了眼亮着暖光的窗户，心里踏实了些。
至少现在，她还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上了楼，陶然然果然还没睡，窝在沙发上看剧，见她进来就指了指厨房。
“快去吃饭，瘦成什么样了。”
唐瓷去热了饭，端出来坐在餐桌前慢慢吃。
陶然然关了剧凑过来，趴在桌边看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唐瓷抬头。
“今天公司那边有个消息，说沈氏那边在接触天澜的一个合作项目。”陶然然斟酌着说，“我爸还没定，但如果真合作了，你在技术部……会不会碰到沈却？”
唐瓷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碰到就碰到，公事公办。”
陶然然盯着她看了半天，确认她不是逞强，才放下心来，“行吧，反正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唐瓷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里涌上一阵暖意，“然然，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陶然然翻了个白眼，“赶紧吃完洗澡睡觉，明天还得上班呢。”
唐瓷笑了笑，低头继续吃饭。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高楼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某个阴暗的角落里，一双眼睛正透过手机屏幕上的照片，仔**量着她下班的路线和时间。
照片上，唐瓷独自走出天澜航空大楼，孤身一人。
沈清禾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滑过屏幕。
“每天九点左右下班，固定路线，没有司机接送。”
她弯了弯嘴角，给K回了一条消息。
【三天后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