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豪门太太混到来打工,也够惨的。”
“不是说她出轨被抓了吗?啧……”
流言蜚语像苍蝇一样围着她转,走到哪儿都有人拿异样的眼光看她。
唐瓷全当没听见。
她现在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在意这些,做好手上的事比什么都重要。
倒是有一天,一个女同事当面阴阳怪气。
“唐姐,你之前在沈家享福享惯了吧?我们这种小庙可比不上沈氏集团,你可别嫌弃啊。”
唐瓷头也没抬,淡淡道:“你上次交的那份热力学仿真报告,边界条件设错了三处,主管还没找你谈吧?建议你趁现在赶紧改了,不然季度考核挂科,嫌弃你的可不是我。”
女同事脸色一白,灰溜溜地跑了。
旁边工位的男同事憋着笑,冲唐瓷竖了个大拇指。
唐瓷没搭理,继续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模型。
这些事说到底都是小节,真正让她疲惫的,是偶尔深夜回到陶然然的公寓,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
安静下来,那些不想面对的情绪就会翻涌上来。
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放下又谈何容易。
但她清楚,回不去了。
也不该回去。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未读消息。
沈却发的。
她看了一眼,没点开,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
同一时刻,市中心某酒吧。
沈却坐在卡座最里面,面前摆了一排空酒杯,脸色极冷。
程闻钧坐在对面,叼着烟看他,看了半天,摇摇头。
“我说沈二少,你这都连着喝三天了,至于吗?”
沈却没说话,又倒了一杯。
程闻钧伸手按住酒杯,“你胃本来就不好,再喝真要出事了。”
“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程闻钧把烟掐了,难得正经起来,“沈却,我跟你说句实话,你这事儿吧,说难听点,活该。”
沈却冷冷看他。
程闻钧毫不退缩地跟他对视。
“嫂子在你们沈家过的什么日子,你心里没数吗?每次出事你都不在她身边,有时候我觉得你也是真活该。”
“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老婆说什么你都当做无理取闹,这换谁受得了啊,是我早就跑了。”
沈却攥紧了酒杯,指节泛白。
“够了。”
“够什么够?”程闻钧索性把话挑明了,“我是让你自己想一想,这些年来你对人家到底是好是坏,人一个小姑娘扛着那些流言蜚语,你真的就没一点想法吗?”
“你连她受了委屈都不知道,还怪人家要离婚?”
程闻钧看了他一眼,随后道:“我听我圈子里的人说,人家现在在天澜航空上班,听说干的挺好的,主管都赞不绝口呢。”
沈却愣了一下。
天澜航空,陶家的公司。
她真的在重新开始了。
“沈却,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程闻钧难得感性了一回,语气里竟带着几分同情,“你要是真在乎她,就别再用你那套控制欲去绑人家了。”
“她值得更好的。”
这话真像一把刀,刺得沈却心里难受,他垂下头,额前碎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良久,他抬手把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
程闻钧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两个男人一个抽烟一个喝酒,均是各怀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