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去离婚,不是去勒索。”
“什么叫勒索?这是你应得的!”唐父怒道,“我们养你二十多年,好吃好喝地供着你,现在让你为家里做点贡献,你还不愿意了?你有没有良心!”
唐母也开始抹眼泪:“小瓷,你怎么变得这么自私?我们这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个家好!你妹妹以后过得好了,不也能给你当个依靠吗?”
一句句道德绑架像一把把尖刀,将唐瓷心中对这个家仅存的最后一丝念想彻底斩断。
她忽然笑了,笑得凄凉又决绝。
“为了我好?你们从小到大,眼里何曾有过我?”
“妹妹的房间是最大的公主房,我住的是杂物间;妹妹弹几天就不碰的钢琴,占了一个房间,我的书桌只能挤在床角;妹妹感冒了全家上下团团转,我发高烧只能自己喝水扛过去。”
“现在,我婚姻破碎,你们不问我一句疼不疼,只想着从我身上榨取最后一点价值去贴补她。”
唐瓷的目光从他们震惊的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的要求,我不会答应。这笔钱,我一分都不会要。”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从此以后,我跟唐家,再无关系。”
她就不应该回来的。
“你敢!”唐父气得脸都紫了,指着大门怒吼,“你这个不孝女!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再回来!我唐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唐瓷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走。
然而,走了好远,唐瓷感到浑身冰冷,她心冷。只因她无处可去。
天大地大,竟没有一个属于她的家。
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唐瓷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城市的霓虹璀璨,却照不亮她心底的半分荒芜。
她掏出手机,翻遍了通讯录,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电话很快被接通,陶然然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我的心肝儿瓷!想我了没?”
唐瓷张了张嘴,压抑的哭声从听筒里溢出。
“……小瓷?你怎么了?你别哭啊!你在哪儿?!”陶然然瞬间慌了。
问清楚地址后,陶然然开着她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赶到了。
陶然然停车后跳下来,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和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得不行,一把将她抱住。
“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呢!”
她听唐瓷断断续续说完刚才的经历,气得当场就要掉头回去找唐家人理论,被唐瓷死死拉住。
“他爸的!这都什么玩意儿,一家子吸血鬼!”陶然然破口大骂,“不回就不回,那种破家有什么好待的,走,跟我回家,以后姐养你!”
陶然然不由分说地将唐瓷塞进车里,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温暖的灯光,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闺蜜絮絮叨叨的安慰,一点点驱散了唐瓷心头的寒意。
她靠在陶然然的肩膀上,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沉沉睡了过去。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沈却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自从唐瓷摔门而出后,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他后悔了。
他不该在那种时候还对她说那些重话,他只是被她那句离婚刺激得失了理智。
“沈总。”
助理徐涛敲门进来,神色有些为难。
“找到她了吗?”沈却声音沙哑。
“找到了,太太她……”徐涛小心翼翼地措辞,“太太回了趟唐家,但是,好像跟家里人闹翻了,被赶了出来。”
沈却猛地站起身,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你说什么?”
“太太现在在她朋友陶然然小姐的住处,暂时安顿下来了。”徐涛补充道,“看样子,应该没什么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