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承宇的。
苏晚脚步顿了一拍,随即别开目光,换了鞋径直往卧室走。
经过客厅的时候,一股冲鼻的酒味劈头盖脸涌过来。
“不是说我妈心脏病犯了?你倒好,自己先溜回来了?”
背后传来陆承宇的声音,含含糊糊,裹着一嘴酒气。
苏晚脚步没停,也没回头。
“医生说没事了。你要是还有良心,自己去看看,那是你妈。跟我没关系,我没义务替你守着。”
他晃晃悠悠站起来,往前迈了两步,脚底一绊,又顿住了。
苏晚洗漱完出来,隐约听见隔壁书房门响了一下,没心思理会,倒在床上就合了眼。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床垫往下一陷,有个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
“你干什么?”苏晚一下子醒透了,一把抓住缠上腰间的手,用力甩开。
他翻身压过来,含混不清地说:“今晚不睡书房。你是我的女人,就得守着我。”
湿热的嘴唇贴着她耳垂往下蹭,滑过颈窝,落到嘴上,满口酒臭味熏得她胃里直翻。
苏晚拼了命地推,胳膊都使得发颤:“滚开!陆承宇,我今天就算死在这张床上,也不让你碰!”
“由不得你,别给脸不要脸。安分点,这次我不会惯着你。”
嘴上这么说,手底下根本没个轻重,苏晚疼得嘴唇咬出了血,眼泪一串一串往枕头上淌。
折腾到天蒙蒙亮,陆承宇才停了手。
他伸胳膊想抱她,苏晚猛地一推,力气大得连她自己都没料到,他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没站稳。
“我抱你去洗澡,别闹。”他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
苏晚盯着他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陆承宇,离婚。立刻。马上。”
他愣住了,眼珠子瞪得老大:“你他妈说什么?苏晚,你又耍什么花招?”
“离婚。”
苏晚又说了一遍,目光直直对上他的,没躲,没闪。
“我受够了。跟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多待一天,都是熬刑。听懂了?”
“苏晚!你少跟我这儿无理取闹!三年前的事,你折腾了三年还不够?我告诉你,没我点头,你这辈子休想踏出陆家大门!”
“陆承宇!”
苏晚嗓子哑得快冒烟。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从来就是个胡搅蛮缠、心狠手辣的女人?我的委屈你从来不看,我想要什么你从来不管。你眼睛里只装得下陆语然。”
“难道不是?要不是你心狠手辣,语然能摔下楼?能这辈子都做不了妈?这是你欠陆家的、欠语然的,你一辈子都还不清!老老实实留在陆家赎罪!”
苏晚忽然笑了。
眼泪顺着脸往下淌,她也不擦,就那么笑着。
“你终于承认了。从头到尾,你就没信过我。你一直觉得我是个毒妇。”
“可惜了。”
“可惜什么?”陆承宇不耐烦地皱眉。
苏晚迎上他的视线,“可惜你们俩,有情人难成眷属。陆承宇,你不是一直想护着陆语然、补偿她?离婚,我成全你们。省得你看着我碍眼。”
“你说什么?!苏晚,你再敢说一遍,我撕烂你的嘴!”
“我说陆语然,你心心念念的好妹妹,你不是一直想补偿她、宠着她?那就离婚。我成全你们。别再把我困在这段没有爱的婚姻里,彼此折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