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之后，温霓变得十分紧张。
被雨水打湿的身上早已失温，上车之后，车厢内温暖的气息加上陆青霁身上不可忽视的冷香让她逐渐回暖。
但还是紧张。
温霓手指蜷缩放在双腿。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要以身体去换一线生机。
如果她的爸妈知道，他们从小捧在手心的女儿会自甘堕落如此……
温霓不敢往下想。
她告诉自己，她是迫不得已，她是为了救人，为了大家都能活下去。
在她神思流转的时候，陆青霁也在观察着她。
全身湿透，脸颊衣服包裹着她的身体。不过几年不见，她好像又长大了。胸部更加浑圆。
经历过坎坷，那双眼睛湿漉漉的依旧清明。
那张精致的小脸，因为时光，褪去了些许稚嫩，而有了女人该有的几丝风情。
她被带回别墅。
“我，想先洗个澡。”温霓乖巧的站在陆青霁的跟前。
他坐在沙发上，虽然是她高他低的情形，但他抬眼，全然是冷静审视的姿态。
“右边。”陆青霁扬了扬手指。
温霓没好意思要换洗衣服，想来这边也不会有什么换洗衣物。
到了浴室，看到了现成的浴巾和未开封的洗漱用品。或许是陆青霁提前打了电话过来让人准备的。
她冲了个澡，关上花洒，踏出浴室的片刻，又退回去，再度打开花洒。冷水淋下的时候，温霓冻得打了个哆嗦。
等水温逐渐高起来，温霓就站在花洒之下，任由水淋下来。
然而门被推开的声音让她惊了一下，她一双受惊的眼睛朝门口看去。
陆青霁单手插兜过来，没有丝毫避嫌的意思。
温霓往后退了退，幸亏是水汽氤氲，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只是她不知道，这朦胧的屏障更让人多了几分想入非非。
“你，你怎么进来了？”自己光溜溜的与他只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门，温霓怎么能不紧张。
“你洗了半小时。”
“……我，这就好。”
话音落下，陆青霁似乎没有要离开的自觉。
温霓慢吞吞地关了花洒，站在玻璃门另一侧，声音干巴巴地，“你能递一下浴巾吗？”
“自己取。”
说完，陆青霁终于转过身离开。
温霓松了一口气。
走出浴室，快速将自己身上擦干净，裹上了浴巾，头发也简单吹了个半干。
她不敢再拖延时间，显然刚才陆青霁进来已经是失了耐心。
如果惹怒了陆青霁，失去了这次机会，她以后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
她走出去，陆青霁坐在单人沙发上，一只手夹着一根烟，另一只手正捏着手机，编辑着什么。
温霓目光从他手里的烟上扫过。
因为温霓的要求，温家家里不会闻到半点烟味。便是和她走得近的异性朋友，见到她之前，也都要把自己身上的烟味散尽。
早就今时不同往日了。
温霓对着他，浅浅一笑，“陆……老师，我已经好了。”
陆老师是还在做家教的时候，温霓对他的称呼。
时隔两年再见，温霓并不知道要改成什么称呼。
陆青霁眸光微动，却没说什么。
他息屏手机随意扔在了跟前的茶几上，然后那只夹着烟的手朝她招了招。
温霓略显艰难的挪动步子到了他跟前。
“脱。”
他声音轻缓的落下。
一瞬间温霓的心脏悬起来，仿佛要破膛而出。
手指蜷缩紧紧揪住浴巾，却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她声音只觉干哑，低低地问，“陆老师，能关灯吗？”
温霓仍旧没有勇气在光亮之下面对这么羞耻的一件事。
陆青霁勾唇，“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