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打法很有讲究，避开了骨头，皮肉受的伤却是不轻，青一道红一道的。
“老太太以前也就做做样子，今天是怎么了？”林庭昇嘶了一声，“老婆，要不你轻点？”
宋今禾听得一怔，继而收了一些力道，“你真不知道她为什么打你？”
“你知道？”林庭昇问。
宋今禾觉得这人挺能装蒜，不过这也不失为保护沈澜的一种方式，她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老太太不过是想要个孩子，你又何必跟她横。”
林庭昇扭头，灯光下的宋今禾面目柔和，可眉目里藏着冷淡，她是真的不在乎。
“你把疗养院的文件拿走，周卫说什么了？”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宋今禾收了手，再用纸巾细细擦着，“没什么。”
“我暂时没有离婚的打算。”林庭昇说。
“为什么？”宋今禾不懂，他既然爱沈澜，也不在乎她那个孩子，干嘛不娶回家。
“什么为什么？”林庭昇扭过头，牵扯到背后的肌肉，表情有些狰狞，“你想跟我离婚，不就是为了郁子琛吗？我姐喜欢他，你想都不要想。”
“你姐跟他分手了。”
“你连这都知道，还说不是因为他要跟我离婚。”
宋今禾直觉讲不通，先不说她跟郁子琛已经不可能，就算以后有什么也是以后的事。
婚内，她没做过一分一毫对不起林庭昇的事情，男人就是这样，做事从不优先反思自己。
“你一定要这样想，那我也没有办法。”
林庭昇嗤了一声，扭头看向另外一边，“我不打算离婚，你死了那条心。”
刚好这时，佣人端了熬好的粥过来，交代道：“老太太说，经文明早要用的。”
“有完没完啊？！”林庭昇挺烦躁，“老太太是不是觉少，没见过大晚上这么折磨人的。”
佣人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又说了一遍。
宋今禾刚好不想跟林庭昇待在一个屋子里，正想出去，手被拽住。
“你还真去，我家祠堂真的闹鬼，你不怕？”
“……”宋今禾看了看窗外的漆黑夜色，心里有点胆寒，还是打起几分的勇气，“你这人真是恶劣得很，让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你高兴了吧？”
林庭昇起来穿上衣服，“你睡吧，我去。”
“真的？”
“真的。”
宋今禾没拒绝，谁愿意大晚上不睡觉去折腾。
她一头扎进浴室洗漱，出来时屋子里已经不见林庭昇的影子，她自得地躺到床上。
林庭昇不打算离婚，有他的打算，她却不想再忍下去了。
如果计划顺利，宋父很快就能从监狱里出来。
到时候她就没有掣肘了。
……
书房。
林庭昇刚进去，老太太一个茶盏砸了下来，他避开污渍轻笑一声：“这么大年纪，还这么大火气。”
“林庭昇，你说说你到底要干什么？”老太太厉声质问，“你不好意思做那个坏人，我拉下这张老脸帮你。”
“我也没让您演呀。”林庭昇道，“我跟今禾日子过得不挺好的。”
老太太一双松眼瞅着他，“你的意思是，你选择的是今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