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事情你到底想怎么解决？”老太太严声问。
林庭昇咬了咬牙，一声不吭，直到第一棍打下，他闷哼了一声。
“你的骨头跟你老子一样硬，你风流也随他，我辛辛苦苦教导你，改不了你骨子里的劣根性是不是？”
“你要是想出气，就多打几下吧。”林庭昇闷声说。
老太太把棍子递给旁人，连打了五六下，力道都不小，
宋今禾看的心惊胆战的，林庭昇骨头确实够硬，愣是不吭声。
直到老太太说到沈澜，“你明儿把人叫来，把事情掰扯清楚。”
林庭逞出声：“又关沈澜什么事？”
“这几年，你是不是留她在你身边，家里又放着今禾，就是你老子，也没这么大的本事。”
“我不可能不管沈澜。”林庭昇说。
宋今禾眨了眨眼睛，祠堂里亮着烛火，光亮晃晃悠悠地照在人的脸上，总是看不真切。
可声音是骗不了人的。
老太太一边拿着手串，一边念叨着造孽，“那你给今禾一个结果。”
宋今禾忽然明了，老太太到底是唱的哪出，她知道了宋今禾跟郁子琛之前的事情，却没有从中发作。
反而揪出沈澜逼林庭昇做选择。
林庭昇肯定选沈澜，那么宋今禾，自然而然，就被踢出林家了。
这招不可谓不妙。
林庭昇一直死咬着牙不松口，老太太叫人打了十多棍，大概是心疼了，叫嚷着头疼离开了祠堂。
从始至终，宋今禾没说一句话，跟个透明人似的站在旁边。
“你要是还活着的话。”林庭昇转身看宋今禾，眼神里透着不满，“来扶我一下。”
宋今禾不动，他又说：“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赶了四个小时的车回来找你，你就这么冷眼旁观？”
“……”宋今禾过去，老太太是打挺狠的，林庭昇的重量全部压在她身上。
一不留神，两人摔了。
“你故意的吧？”
宋今禾站着，居高临下地看他，“这戏明明是唱给你看的，你为什么不跟老太太说，我们要离婚的事情？”
林庭昇嗤笑一声，费力地站起来，“离婚？你做梦呢？”
他靠近宋今禾，似笑非笑道：“我只接受丧偶。”
“为什么？这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解脱不是吗？”
林庭昇没有回答，脸色难看得厉害。
老宅有房间，宋今禾作息一向规律，一进房间就瘫倒在床上，连洗漱都不想去。
更别提照顾林庭昇的意思。
“衣柜最里面，有个盒子，里面有药膏。”
“……”她装作没听见。
林庭昇太阳穴绷了绷，“林太太，你昨天见周卫是因为什么呢？要不要我去问问。”
宋今禾抬起头，她总是觉得林庭昇明明是一头无比狡黠的狼，却要装做一头优雅的狮子。
偶尔露出真面目，狠辣又无情。
她不太甘愿地去拿了盒子，再打开药罐，林庭昇已经脱了上衣，整个趴在床上。
说实话，她不太习惯在不做那种事的时候面对他的裸体。
哪怕那副躯体，比例十分好，肌肉排布得当，像个完美的艺术品。
犹豫一下，她挖了一大坨药膏，涂上去，只听见嘶的一声，肌肉抽动了两下。
“老太太当真心狠。”
宋今禾扯平唇线，哪怕是这样，他都不肯牵连沈澜半分，这还算不上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