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禾本来就在气头上,又看到他这么问,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
“我姐没为难你吧?”
宋今禾不爱告状,但也不是个愿意受气的性子,“泼了我一杯水算吗?”
虽然,都泼到周卫身上去了。
林庭昇说他在隔壁省份出差,事情等他回来处理。
宋今禾没回,反正都要离婚了,也没什么所谓了。
隔天,老宅那边打电话来说,老太太头疼。
宋今禾又不是医生,老太太这个节骨眼上说头疼,恐怕是因为林霓云的事情。
下课后,宋今禾打车过去老宅,一进门,老太太跟几个和尚在那诵经。
“来了。”老太太道。
宋今禾点点头,老太太一直念叨着林庭昇的生意背负因果杀孽太多,这几年来时常礼佛。
可要真的没有因果杀孽,唯有放下生意,这两年林庭昇的生意越阔越大,背负的东西俞多。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矛盾。
有佣人过来说需要抄写经文祈福,宋今禾跟着过去祠堂,桌上放着厚厚的三大本书籍。
“老太太的头没事吧?”她问。
“吃了药,好多了。”佣人只说,“老太太交代了,心诚则灵,这三本经文今天都要抄完,明天祈福要用。”
说完,佣人放下壶水,人就走了。
宋今禾打开经书,以前因为雕刻的关系,她也经常翻阅这些书籍,她边抄就当复习了。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她抄了一半,手有些发酸,腰也直不起来了。
宋今禾休息了一会,又继续抄。
林庭昇白手起家,跟老太太在背后的教育脱不了关系,据说她以前是大户人家小姐,只是后面没落了。
宋今禾进门这几年,除开孩子的事情,老太太还是很开明的。
这次,只把人叫来抄经,什么都不说,着实有点让人有点琢磨不透。
接到林庭昇电话是在凌晨一点多,一接通他就道:“我家祠堂闹鬼,好几年了,一到半夜就出来,所以老太太才找了那么多和尚道士来超度。”
“……”宋今禾看了看四周,顿时感觉后背有点阴嗖嗖的,“你大概真的有点毛病。”
林庭昇嗤了一声,“该乖的时候不乖,不该乖的时候跟个小兔子似的,让你抄经你就抄?”
宋今禾抿了抿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还能怎么办?
“跟你离了婚,我什么事都没有。”
林庭昇气乐了,敢情她说的是真的,“你真要跟我离婚?”
这句话同时在话筒和庭院里响起,宋今禾一转身,看到了匆匆进来的林庭昇。
“你……”
林庭昇走到她前面,用眼睛乜她,“见鬼了?”
“你不是在出差吗?”
“赶回来的。”林庭昇言简意赅地说。
“哦。”宋今禾说不上多欣喜,横竖事情都跟他有关,也该他回来处理。
她抿了抿唇说:“我饿了。”
林庭昇翻开她抄写的那一叠经文,称赞道:“字不错,只不过软绵绵的,没吃晚饭?”
宋今禾抿直唇线,给他一个你又知道了的表情,“没吃。”
老太太是在宋今禾吃了半碗素面的时候醒的,大半夜,精神头好得很,将林庭昇骂了个狗血淋头。
宋今禾吃完面进去,一米八几的林庭昇挺直腰板跪在祠堂里,老太太指着他骂道:“让你浑!”
“妈,我都三十多了,而且我老婆还在这呢……”林庭昇抗议。
“你还知道你三十多岁啊,做的事情哪有一点成熟稳重!”
宋今禾越听越懵,这到底唱的是哪出?
林庭昇本来还一副无惧的样子,知道老太太拿出一个龙头棍,他的脸色变了变,“妈。”



